皇冠比分90vs:有容乃大

来源:http://www.aLL-bLinds-whoLesaLe.com 作者:文学小说 人气:58 发布时间:2019-09-25
摘要:直至馥容睁开双眼那刻,兆臣紧绷的脸色才和缓下来。 “觉得如何?”他问。“我”馥容躺在床上只觉得脑子发涨,十分昏沉。“我怎么了?”她喃喃问兆臣。“你跌进水池里,喝了几

直至馥容睁开双眼那刻,兆臣紧绷的脸色才和缓下来。 “觉得如何?”他问。 “我”馥容躺在床上只觉得脑子发涨,十分昏沉。“我怎么了?”她喃喃问兆臣。 “你跌进水池里,喝了几口池水,还昏迷了一个多时辰。”他回答时,凝目仔细观察她有无异状。 “一个多时辰?”她喃喃问,挣扎想坐起来。 兆臣扶了她一把。 “对。”他证实。 她眸子迷蒙,一时感到困惑。 “大夫已经来过,吩咐你休养一日便可无恙。”他道。 轻点螓首,她脑子还晕沉沉的。 “还记得,当时你是怎么摔进池里的?”他问。 馥容想了一想。“我记得当时的情况很危险,小姑站在池边双脚踩滑了,眼看着就要跌进水池里,情急之下我伸手拉住小姑” “你不顾自身安危,拉住德娴?” “那个时候我没有考虑太多,也没有时间考虑。” 他凝望她半晌,沉声问:“之后呢?落水之后的事,你是否还记得?” “之后,”她蹙起秀眉。“之后我好像就在梦境里了。”她不确定。 “为何与德娴站在池边说话?那里太危险了。” “因为,”馥容谨慎地回答:“因为刚好在池边遇见小姑,只是打招呼而已,没想到会忽然发生这种事。”她隐瞒自己与德娴的谈话内容。 “下回记得离水潭远一点。那处水潭看似无波,实则水深数丈,十分危险。”他警告,却没告诉馥容,那座水池过去曾经溺死过一名落水的丫头。 “我记住了,下回再也不敢离水潭太近。”她点头,因为站在池边说话,确实是她不对。 “好好歇息,晚间我再来看你。”他抿唇,露出笑容。 确认她无恙,他准备离开渚水居。 见他要离去,她欲言又止,心里想问的话,却一直没有勇气说出口 “没有其他的话想问?”离去前,他忽然又问她。 她愣住。“没、没有,我想说的话,全都说完了。” “你确定,没有其他要问,也没有其他要说的?”他半眯眸,再问。 她怔怔地凝住他半晌,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。 他撇起嘴。“你难道不想问我,这三日我在老祖宗房内与留真一起,曾经说过什么话?做过什么事?” 她屏息。“你不必对我说明这些” “是不必,”他咧开嘴。“不过我倒想问你,当真都不担心?”他笑问。 深鸷的眼,却好像能看穿她的心思。 馥容别开眸子,避开他的目光。“我相信你。”喃喃这么对他说。 他伸手,抬起她的小脸。“真的相信我?”低柔问她。 有一会儿,她的脑子一片空白。“对。”最后,她点头这么答。 “为什么?” 她愣住。 为什么? 她竟也迷惘。 “为什么相信我?”他再问一遍。 “我,”咬着唇,她说:“我相信自己的丈夫,并不需要理由” “可我在你眸中读到,你心里所想与嘴里所说的并不一致,你并没有那么相信我。” 她愣住,怔怔瞪他。 “倘若相信我,是为了什么?不相信我,又是为了什么?”他再问。 这问题太模糊也太犀利,听起来不着边际,实际上却咄咄逼人。 她答不上来。 因为不管她回答与否,都不能避免曝露内心的想法 而这似乎正是他的目的。 “你还没告诉我,我落水之后,是谁救我上岸的?”她垂眸,顾左右而言他。 为逃避他咄咄逼人的追问,她藉此转移话题。 “看着我。”他命令,不容她在此时岔开话题。 她咬唇,决心不语。 “你不说,那就让我来说。” 这话,让她不得不扬眸看他。 然他声调却一如刚才,淡得让她捉摸不透。 “你相信我,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,已渐渐了解我,对我有了信任感。至于你不相信我,那是因为除了信任之外,你开始意识到‘丈夫’这两个字真实的涵义。”他沉声道。 她睁大水凝的眸,屏息地凝望他。 “还不明白吗?”他抿嘴,低笑,忽然振臂将她扯进怀中—— “兆臣!”她惊唤,抵住他宽厚的胸膛。 “这是你第一次唤我的名。”他低笑,拉开抗拒的小手,翻身上炕,将怀中柔软的身子锁在他身下。 “你、你还没告诉我,我是怎么被救上岸的?”她慌乱,为掩饰自己的慌张,再次顾左右而言他。 “你说呢?”他逗她,长腿压住身下的娇躯。 馥容一窒。“是、是你救我上岸的吗?”开始结巴。 他冲她咧嘴笑,不语。 “你笑什么?”她心悬着,嗓音紧窒。“为什么不回答?” “倘若不是我救你,难道让其他男人占我妻子的便宜?” 他暧昧的语调与邪气的眼色,惹得她脸儿羞红,回不了他的话。 “当时你身在险境,”他撇嘴,贴在她耳边低道:“把你从池里捞上岸后,见到湿衣紧紧裹在你玲珑娇媚的身子上,我心底想的,除了尽快救你清醒之外,还有” 必定是故意的,他不往下说,双唇却几乎贴住她的贝耳。 灼热的呼吸瘙痒她,让她慌乱的几乎窒息。 “容儿,”他忽然低唤她的小名。 她心一紧,更慌乱。 “当时,我竟然对你想入非非了。”他沙哑地道。 馥容吸口气根本无法接招,垂下眸子她竟不敢直视他。 “因此,当时我还做了一件事。”见她一截白皙的颈子已泛红,他低笑,眸色开始灰浊。 她不敢问他是何事。 现在她能笃定,不会有什么话是她的丈夫不敢说的。 可就算她不问,他也很乐意说:“为了不让府里的男众,有机会见到我妻子娇媚的身子,当时我抱着你走回渚水居,你身子已湿透——”他又顿住,咧嘴,冲着她笑。 听到这里,她眸子发直,胆战心惊。 “担心你着凉,为夫只好亲自动手为你出去湿衣,换上干净的衣裳。”语调里透着无奈,仿佛他是被迫如此。 “轰”地一下,馥容脸孔突然像盆里的炭火一样火红—— “你,”她惊喘。“你可以命禀贞为我——” “她被我遣去找大夫,不在房内。”他答,直接截掉她的话。 “那也可以唤其他丫头——” “丫头们忙着为你生火、煮水,没人有空。”他答,更是理直气壮。 馥容欲哭无泪。 “那你、那你”她哭丧着脸,想再问话,却羞窘得语不成句。 “我,”他低笑,贴在她耳边,不着痕迹地轻啄她雪媚的粉颊。“我为你所做的,仅仅是做为一名丈夫该尽的责任,如此而已,不必太感谢我。” 感谢他? 馥容真的想哭。 他是真不明白,她在意的究竟是什么事吗? 就在她因为太过震惊而发愣的时候,他忽然捧起她的小脸,紧接着灼热又充满占有欲的唇已经含住馥容冰凉的小嘴—— 她惊喘,却挣不开丈夫牢固的吻。 他厚壮的胸膛不但蓄意压向她,还将她的双腕锁在枕上,让她无法抗拒 他固执地仅仅攫住她的小嘴,灵巧的舌轻易地扳开她闭合的唇瓣,在她柔软的小嘴里索求、挑逗着,贪婪地吮吸那张诱人小嘴里香甜的津液 “唔,”好不容易推开他半寸,她急喊:“禀贞随时会进来,你不能——” “我当然能!”贴着她柔软的唇,他蛊惑她:“我是你的丈夫。” 她屏息。 眼睁睁看着他放肆,她竟然无措 这回,他似乎铁了心。 叩叩—— 屋前忽然有人敲门。 兆臣却不撤手。 “大阿哥在吗?格格瞧少福晋来了。”屋前的人终于出声喊。 馥容惊喘一声,听见那是德娴的丫头,明珠的声音。 她睁大水汪汪的眸子,惊慌地凝住她的丈夫。 谁知,他竟像是没听见似地,竟将俊脸埋入她的衣襟里 “快放开我!”她娇喘,急得快流泪。 “不放。”他撇嘴笑,竟如此答。 不仅如此,还动手解她绸衣—— “你怎么能这样!”情急下,她拍掉丈夫不安分的毛手。 兆臣发噱。“竟敢打你夫君?”语带威胁。 “你快起来!”她使尽吃奶的力气推他。 却怎么也推不开虎背熊腰的丈夫。 这时她急得非但想打他,还想拧他可恶的笑脸。 “大阿哥?您在房里吗?”房外丫头又喊。 他听而未闻,反对那被他压在身下的弱女子说:“我一定要惩罚你!” 他笑得很坏,馥容真的被他吓到! “阿哥大概不在屋里,嫂嫂应当还在休息,我们晚些再来。”忽然听到房外德娴的声音说。 “是,格格。”丫头答。 听到德娴要走,馥容心里更急,情急下她大声朝房外喊:“我在房里!” 兆臣眯眼,瞪住妻子。 “格格,是少福晋的声音。”房外丫头说。 “好像是。”德娴迟疑地说。 馥容还想再出声,没想到丈夫竟然伸手捣住她的嘴。“是我,”用力扳开丈夫的手指,馥容再喊一声。“我在房里,请你们等一下!” 他佯怒,对妻子非常不满意。 “他们要进来了,你快起来!”馥容不理会他,趁机催促。 他根本不动。 馥容干脆用手肘顶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丈夫—— 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瞪住她。 馥容已经趁机溜下炕,带着胜利的笑容对她的夫君说:“是你不合作,别怪我!”边整理凌乱的衣衫,还一边吩咐丈夫。“你快点整装,我要唤小姑进来了。” “你过来,帮我整装。”他眯眼盯住她,像匹恶狼。 馥容不动,与他对峙半晌。“你先答应我,不可以动手,我才过去。” “不许谈条件,过来。”他眯眼。 “你不答应,我就不过去。”她坚持。 “那好,”他撇嘴笑。“你不过来,我就这样见德娴。”无赖地威胁。 馥容吸口气,瞪住她夫君半晌。 “少福晋,格格问咱们可以进去了吗?”外头丫头又叫。 无奈下,她只好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夫君 兆臣咧开嘴,俊脸露出得意的笑容。 这回是他胜了! 趁他得意的时候,馥容赶紧加快手脚为他整妥衣装,兆臣刚伸手想捉住她,已被馥容扭腰逃掉。 “你们可以进来了!”她赶紧朝外喊。 他臭脸,却只能放过她。 德娴与丫头走进房内的时候,乍见兆臣也在房内,两人都愣住。 “阿哥,你也在?”德娴怔怔地问。 “嗯。”兆臣哼一声,老大不高兴。 馥容忍住笑。“你怎么来了?快过来这里坐。”馥容主动牵起德娴的手,把她拉到桌边坐下。 “你,你没事了吗?”德娴垂着眼问。 她的神态有些忸怩,毕竟嫂嫂为了救她而落水,她虽不喜欢这个嫂嫂,但于情于理,她都不能漠不关心。 “我没事,谢谢你的关心。”馥容笑盈盈地对德娴说。 德娴这才抬起眼,不太自在地瞧了嫂嫂一会儿。“落水后,你病了吗?”她又问。 馥容愣了愣,定下神,她对德娴微笑。“我没事,只是在池子里喝了几口水而已,你别担心。” “可是,你的脸很红。”德娴无心地说。 听到这话,馥容无言以对。 然而,她却看到丈夫正撇起嘴 他竟然在偷笑! “可能,可能只是屋里太闷热而已。”她强颜欢笑,假装若无其事地这么回答。 “噢。”德娴信以为真。 馥容又握住德娴的手,诚恳地对她说:“你能来这里看我,我真的很高兴。” 一听到馥容这么说,德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。“我,我想,我应当来看你的”她低下头,声音越来越小。 馥容凝望她一会儿,猜到她心里的意思,于是对丈夫说:“我跟小姑有悄悄话想说,你可不可以离开一下?” 德娴显得有些紧张,她没想到,嫂嫂竟然敢叫自己的丈夫出房。 兆臣瞪住妻子。 他沉下脸,眼色甚为不满。“我是你的丈夫,也是德娴的亲阿哥,有什么‘悄悄话’我不能听?”现在居然还想赶他出去?! “这是女人家的悄悄话,你是大男人,不方便听。”馥容腻着声音哄他。 德娴睁大眼睛,对这个嫂嫂开始有点另眼相看起来。 同样的景况若换作是她,她必定没有勇气对少允贝勒说出这样的话 回过神,德娴羞红了脸儿她想到哪儿去了? 听妻子用“女人家”的悄悄话来堵住他的不满,兆臣只好不情不愿地从炕上站起来,慢吞吞地走出房外。 “谢谢你喔!”临去秋波,馥容送她丈夫一个甜甜的笑。 兆臣故意恶狠狠地瞪妻子一眼。 丈夫离开后,馥容忍不住掩嘴笑。 德娴愣愣地盯住她的嫂嫂看了半天,已经藏不住崇拜的眼色。 “那件事你放心,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的,就算是你的阿哥也不会知情。”收起笑容,馥容再次严肃地对德娴保证。 “我,”德娴低下头,呐呐地柔声回答:“我相信你不会说。” 馥容笑了。“小姑,你与少允贝勒,已经定亲了吗?” 犹忸怩了一会儿,德娴才点头。 馥容看了她半晌,忽然问她:“我听姥姥说,你的汉书写得极好,改天可以让我瞧瞧你的字吗?” 德娴脸微微红。“那只是闲来无事,胡乱写的而已,称不上极好。” “你太谦虚了,我知道连阿玛都曾经当着宾客的面,称赞过自己闺女所写的汉书,这怎么能是胡乱写的呢?” 德娴笑了笑,低下头不好意思说话。 馥容早已看出德娴的性格太过于害羞,于是她故意问德娴:“平日里,小姑去火神庙吗?” “偶尔会去。”她呐呐地答。 “去上香吗?” “我” “奴婢经常陪格格,到火神庙附近散散心而已。”丫头机伶地代主子答。 火神庙附近,是京城里的旺市,城内许多富家公子与亲王贵胄,都会到火神庙附近的古董市集搜罗古玩珍品,传说有一、两家古董商号,里头藏有的珍奇古玩,是历代太监公公从大内私运出来的皇家宝物。 少允贝勒也喜爱古玩,他经常在火神庙附近出没,与数家商号颇有往来,搜罗了不少奇珍异宝。 因为如此,德娴到火神庙附近瞎逛,其实是希望能有机会遇见少允贝勒 可等到好不容易终于能与他见上一面时,她却又不敢同他说上一句话。 有时候她实在很恨自己的不争气。 像少允贝勒那样交游广阔的男子,若非双方家长自小即为彼此儿女指腹为婚,他必定不会想要一个像她这么羞涩内向的女子,做为他的妻子。 “是吗?”馥容对德娴说:“这两日要准备归宁的事,姥姥那里会比较忙,等我回府后,选一天小姑有空的时间,咱们一道至火神庙附近逛逛,好吗?” 德娴抬眸望她,起初有些犹豫,但没想多久便点头。“好。” 丫头有些惊讶,她原以为自己的主子并不喜欢少福晋。 馥容露出鼓励的微笑。“记得,那天出门之前,把你写的字,挑一幅最得意的带上。” “为什么?咱们不是只在火神庙附近逛逛而已吗?”德娴不明白。 “那天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,你写的字,必定用的着。”馥容笑着对她说:“相信我,你会喜欢那个地方。” 德娴怔怔地凝望着嫂嫂的笑脸,半晌后,她也情不自禁地笑了 因为馥容自信的笑容,令她心里生出仰慕与向往。 想到自己的不足,她兴起了改变的渴望。 她期待着,期待自己能因为接近嫂嫂的缘故,至少感染一些些嫂嫂的自信与神采。 现在的她,确实迫切地渴望着内向的自己,能够有所改变

晚间,伺候过老祖宗用膳后,馥容回到渚水居。 敬长到渚水居来传话。“贝勒爷有事出城,今日不能回府,遣奴才特地来跟少福晋禀报。” 见敬长特地来回报这件事,她愣了愣。 “这件事我已经知道,午后贝勒爷与我说过了。”然后才柔声对敬长说。 “原来少福晋已经知道,是奴才多此一举了。”敬长也愣住。 “贝勒爷吩咐你来说的吗?” “不,是奴才想,”顿了顿,敬长往下说:“该来与少福晋禀报一声。” “原来如此。”馥容对他微笑。 敬长神色有些迟疑。 “你还有话想说吗?”馥容问。 “不,奴才没话说了。”敬长赶紧回道。 他心底想的是,少福晋难道也知道,他的爷是与谁一道出城的—— “怪了,你的主子离府,你这做奴才的,怎么没跟你说的爷一道出城呢?”禀贞在旁边多嘴。 “这个,”敬长眼珠子转了一圈。“爷嘱咐奴才留下,还有事办。” 禀贞随口问:“什么事儿啊?” “禀贞,”馥容阻止她:“别为难人了!” 禀贞虽不情愿,但也只好噤声。“是,小姐。” “你回去吧。”馥容对敬长说。 “嗻。”敬长这才退下。 “真怪事儿了!这奴才遮遮掩掩的,装神弄鬼吗?”禀贞还在叨念。 馥容没理她,自己坐到镜前逐一摘下头上的簪饰。 禀贞见状赶紧走过来帮忙。 “你将字条交给金大人了?”馥容忽然问禀贞。 “是,奴婢亲手将字条交给金大人的!” 馥容并未接下问。 “小姐,您不问奴婢,金大人说了什么吗?” 她抬眸望禀贞一眼。“金大人说了什么吗?”淡淡地重复禀贞的话。 “呃,”禀贞眼珠子转了一圈。“这个,金大人倒也没说什么……”这会儿她反倒答不出什么话。 事实上是她不敢对小姐实说,金汉久要她明日过府去拿书信的事。 见小姐没再多问,禀贞只好自己接下去说:“不过,奴婢倒是见金大人十分慎重之地,将您给的字条收进怀里,脸上神情高兴得,就好似收到了世上最稀有的珍宝一样——” “不过是张字条而已,”馥容打断她。“不许再胡说了!” 见小姐呵责,禀贞垂下头,不敢再说。 馥容声调放缓。“明日辰时我与小姑一起到火神庙祭祀,明日一早,你记得预备香烛——” “火神庙?!”禀贞忽然叫一声。 “怎么了?”馥容从镜前抬眸问她。 “呃,没什么。”禀贞镇静下来。“小姐,您与格格,烧完香就该回府了吧?” “不,要过午之后才会回来。” 禀贞瞪大眼睛。 “你有事?”馥容自镜里看到她的表情。 “奴、奴婢……当然没事!”禀贞傻笑。 嘴里这么答,可她心里却叫惨了! 早上才与金大人说好了,明日巳时到他府里去拿书信,现在才知明天一早要陪小姐出门上香,这样一来,她根本就找不到借口走开…… “没事就好,记得我的嘱咐,别忘了。”馥容再叮咛她一遍。 “是……” 禀贞在心里叫苦。 陪小姐出门是她这做丫头的义务,可她也看得出来,那个金大人是个心眼往死里钻的男人—— 要是明日她没依约出现,不知到时究竟会出啥事? 禀贞心里有事,可也不敢皱眉头,就怕被她的小姐发现。 隔日清晨,禀贞准备祭祀用品时,急忙遣了府内一名小丫头,叫她等自己出门后,便前往金府对那府里的大人说,她要迟些才到的事。 一切预备妥当,她便跟随主子们一道离开王府,前往火神庙。 “小姑不是头一回到火神庙,对这附近的商家还熟吗?”路上,馥容问德娴。 “不是很熟。”德娴回答,以往她出门都是乘轿,从来无心看风景,这次嫂嫂说要用步行的,她跟着散步出门,感到很新鲜。 “从来没过商铺吗?” “我……”德娴有些赧然。“以往我来到火神庙,皆因有事……” “咱们格格出门,从来只为一件事!”德娴的丫头掩着嘴笑。 “明珠,谁让你多嘴了!”德娴嗔斥她,脸蛋已红了。 馥容已经听懂,她笑着说:“那么,一会儿拜完火神爷爷,咱们一块到附近逛逛,好吗?” “好,一切听嫂嫂的安排。”德娴柔顺地说。 “虽然我会安排,可是也要听听你的主意,也许你也有想去的地方也不一定,但是你一定要说出来,这样我才会明白。”馥容对她说。 德娴怔住,不知嫂嫂为何要这么对自己说? “我们是一家人,往后你心里有主意,就试着对我说出来。”馥容鼓励她:“我们可以一起讨论,一起商量,尽量多说些话,试试自己的胆量,也练练自己的口才。” “我……”德娴有些不知所措,看到嫂嫂鼓励的眼神,她才吸口气答出一个“好”字。 馥容对她微笑。“慢慢来,不管你对我说什么,只要你自己能拿定主意,必定经过一番思考,这都是好事。” 德娴点头,只是还是不明白,嫂嫂说这番话的意思。 拜过火神爷爷后,馥容便带着德娴往附近商铺街去。 “我从未逛过这里,原来这里是这么的热闹!”德娴忙碌地瞧着两边商家,脸上浮现像孩子一样的好奇心。 “用心去看,每一间商铺都有景致,并不是非得身在郊外,才能领略风景的美好。”馥容回答。 “是呀,人与人,交际应酬就是一番景致,茶楼里友人相逢、作揖行礼,饭馆里掌柜吆喝、客送迎来,腊肉铺里却见买家与卖家、喊买喊杀……”德娴笑了。“人生百态,真是有趣。” 馥容笑。“你观察入微,很有慧根,除了写字,必定还能写文章。” 德娴回神,又变得羞涩起来。“我、我只不过是一时心有感触而已,书读得并不多,哪里会写什么文章呢?” “那么就多读些书,将思想化为文字,让文字净化你的思想,有朝一日,咱们王府或者能出一名女状元。” 德娴垂下眼。“嫂嫂,您别取笑德娴了!” “我没有笑你,我可是认真的,谁说不可能呢?” 德娴脸红起来,眼神却添了一些憧憬。 馥容又对她说:“回到府里,我给你挑一些书,你先读书,有兴趣或者没兴趣都对我说,之后再找其他书,让你换着读。” “好。”有了憧憬,德娴连答话也精神了些,不再如往常那般犹豫不决的模样。 馥容领着德娴走到一扇朱门前,忽然停下。 “嫂嫂,你为何停在这里?”德娴问她。 “因为我们要进去里面。” “进去里面?”德娴不明白。“这里头是饭馆,还是食铺吗?” “都不是,”馥容对她微笑。“这里头,是女儿国。” “女儿国?” “对。” 德娴瞪大眼睛。 女儿国? 这女儿国,究竟是卖吃还是卖喝的? “咱们进去吧!”馥容推开朱门。 德娴还愣在门外。 “进来啊!”已走进门内的馥容,招手唤她。 “呃,好。”德娴瞠大眸子,身不自主地跨进去。 不知为何,这道门就像有魔咒一样,招唤她的加入…… 从女儿国出来,德娴的神情变得完全不一样了! 她眼中放出光芒,因为生平第一次,她为自己感到骄傲!说得再夸张一点,她的人生,好像此时才开始活过来。 “嫂嫂,你给我介绍的意浓格格,她真是一个好特别的女子!” “她确实很特别。况且,你瞧,意浓也喜欢你写的汉书,现在你对自己该有很多信心了吧?” “嗯,”德娴欣喜地点头。“不知道为何,刚才我只是听着你与意浓格格说话,就已经被你们迷上了!” “迷上?”馥容因为她的用词而笑。 “对!”德娴很坦率,说话也不再犹豫。“你们二人虽然只是随意聊天,可是言谈间却那么潇洒,让我好喜欢、好仰慕!我多希望有朝一日,自己也能像你们一样,能不拘于女子的身份,随意畅谈,各抒己见。” “你夸意浓可以,反正她听不见,不会害羞。但千万别再夸我了,我怕自己太高兴,得意忘形,出了女儿国还不记起自己的身份,回到王府后对自己的夫君高谈阔论,颐指气使,那就糟糕了。”她逗德娴。 德娴笑了。“你才不会!” “很难说喔。” 两人对看一眼,然后掩嘴大笑。 敞开心扉后,德娴笑得比馥容还开心。 “还有芸心与阿巧姑娘,她们人都好极了,我真喜欢她们!”德娴说的,是女儿国里其他女伴们。 “往后你经常来,女儿国里还有更多美好的姑娘,你一定要认识她们。” “有这么好的地方,我一定常来。”德娴已经迫不及待。 馥容对她说:“时候不早,咱们出来好一阵子,也该回府了。” “好,咱们回去,改天再来。”德娴意犹未尽地说。 “好。”馥容微笑承诺。 德娴主动牵馥容的手。“嫂嫂,咱们走吧!” 馥容屏息。 她凝望着德娴,怔怔地看着德娴亲密地握住自己的手往前走…… “嫂嫂,你怎么了?”见馥容未跟上,德娴回头笑问。 “没、没事。”馥容笑开脸。 怔忡化成了感动,她终于迈开步子,与德娴有说有笑地,一道往回府的方向而去…… 离开火神庙附近商肆,姑嫂二人约莫走了半里路,来到一处竹林附近时,原来一直跟在主子后头的禀贞,忽然叫了一声—— “呀!” “怎么了?”馥容问她。 “那个……”禀贞迟疑地伸手指着前方。 馥容回头,看到不远处有一人已经走近。 金汉久带着喜悦的神情,走到馥容与德娴面前—— “没想到,能在这里与你巧遇。”他这么对馥容说。 事实上,这绝不是巧遇,这是有目的的安排。 早晨他细问过那名被禀贞遣来报讯的小丫头,打探到禀贞今日一早,需陪主子与格格上火神庙祭祀之事。 得知馥容今早将前往火神庙祭祀,他立即出门赶往火神庙想见馥容一面,却扑了空,问过庙祝才知道她们两人刚刚离开。 以为她们已经回府,他立即赶往王府,估计小姐的脚程不会追上他的,他期待能在路上见到馥容,但一直来到王府外围,仍然未见到人,他在王府周围绕了几趟,等了许久,才见到馥容与格格,两人有说有笑地一道走回来。 乍见她的笑容,他知道她过得很好。 “老师,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,您正好从这里路过吗?”馥容局促地打着招呼,因为她看出,德娴的神色充满疑问。 “对,我是路过。”金汉久沉声回答,目光一直停留在馥容身上。 他明白馥容这一声“老师”的意思,然而他好不容易能见到馥容一面,他顾不得旁人的眼光! “小姑,这位是我出嫁前习画所拜的老师,金汉久,金大人。”她不得不与德娴介绍。 “金大人,您好。”德娴眼中疑虑稍除。 金汉久微微点头,目光仍逗留在馥容身上。 见他不顾德娴在场,一直痴望着自己,馥容只好对他说:“老师,时候已晚,馥容与小姑必须赶快赶回府,以免家人挂心,馥容必须先告辞了。” 话说完,她握住德娴的手才刚跨步,金汉久却自怀中取出一卷画轴—— “这是要送给你的画,你收下。”他对馥容说。 馥容愣了一愣。 他忽然当着德娴的面送画,她犹豫着,是否该收下? 但是馥容没有机会犹豫太久,因为见她迟迟不收画,金汉久似有将画轴打开的意思。 “禀贞,还不快收下老师赠送的画。”她沉着地吩咐禀贞。 “是,小姐。”禀贞连忙上前收下画。 德娴眼里的疑虑又升起了…… 这看来不像是偶然相遇,因为没有人会将那样一副长画轴无时无刻收在怀中,就等某日与某人相遇,再将之取出赠与。 “我有话与你说,能不能借一步说话?”不等馥容再开口辞行,金汉久先道。 与之相处五年,馥容了解他。 她知道他是一个执着的人,绝对不会因为德娴在场,或者因为她拒绝而轻易放弃。未免引起德娴误会,她只好对德娴说:“小姑,老师有话交代我,您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?” 德娴迟疑一会儿,然后点头。“好,嫂嫂请自便。”她相信馥容的为人。 虽然仅短短半日相处,她对自己的嫂嫂已经有了好感,因此愿意相信馥容。 馥容因此跟随金汉久,到不远处说话。 “我让你为难了,是吗?”他第一句话便这么问。 馥容没有回答。 “原谅我,我心里堵了满腔的话,却一直找不到机会与你单独说话,我相信你能了解我的苦处。” “您想对我说什么,现在可以说了。但是,也请您了解,馥容已嫁为人妇,不能与您独处太久。”她坦诚地对他道。 金汉久愣了片刻。“我明白。”然后落寞地答。 他悲伤的神情,让她不由自主感受到他的难过…… 然而,她什么也不能做。 “我只想将这封信交给你。”他自怀中取出一封信。“看过后,你会了解我的心意。” 馥容凝望他,并未伸手去接信。“这信我不能收。”她这么对他说。 他怔忡片刻。“为什么?” “您明白为什么。” “不要再对我用‘您’字,我们之间,没有这么生疏的关系!” 馥容吸口气,告诉自己,心必须放硬一点。“您是我的老师,馥容会永远敬重您。” “我不必你敬重,我只要——” “请您不要往下说了。”她严肃地看着他。“请您慎之,倘若不能克制,放纵自我,您与我都将不再有立足之地。” 因为他的眼神是那样的痴迷,她没有办法对他太残忍,至少在拒绝之前,她必须把话对他说清楚。 “你明知道我的心意,所以才会这么对我说,是吗?” 馥容别开眸子,不看他的眼睛。 “你不收我的信没关系,但是,信里的话我一定要对你说!”他很固执。 她屏息。 “我永远不可能忘记你!”他已径自往下,坦言自己的感情:“也许将来有天,我会老到遗忘了你的容颜,但是却永远也不会忘记你,你将永远在我心里,这样的感情你懂吗,馥容?” 她无语,却不能否认,深受震撼。 “我知道,你懂。”金汉久笑,他的笑容很凄凉。 她为他那悲伤的笑而动容,却无能为力。 是她错了,她将思念想得太容易,将他的感情看得太浅。 她以为她可以办到,可以硬起心肠,冷漠地去对待一个开怀自己的男人,可直到面对了,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做不到。 幸福,原来会伤害人。 她的幸福,对他来说是一种伤害,她如何能安心? “不需要为我难过,能把心中的真话对你说出来,我已经很满足了!”看出她犹豫的神色,他反过来安慰她。 他的安慰让她心里更难过。“谢谢,您赠我的画。”只能蹙涩地这么对他说。 “那幅画,是昨日在翰林府见面后,我漏夜为你画的。”画布上,他传神地画出她初为嫁娘的娇羞。 他看得见她的幸福。 尽管她的幸福让他内心充满苦涩,他却依旧为她画了这幅画。然而,他没有告诉她的是,同样的画他画了两幅。因为私心,他将其中一幅画赠她,另一幅私自留下了。 馥容不知还能说什么。 如此情深意重,是她负他。 “我的话说完了,现在你已明白我的心意,你……可以走了!”他为她着想,虽然心里并不想与她分离。 呆在原地,她忽然沉重地难以抬起脚步。 “快走吧!再不走,我怕自己会做出冲动的事!”他警告她。 侯在一旁的禀贞,已急忙走过来握住小姐的衣袖。“小姐,话说完就快走吧,格格还等着呢!” 馥容回过神。“那么,馥容先离开了。”她最后再看金汉久一眼,语重心长地叮嘱:“请您一定要多保重。” 金汉久没有答话。 禀贞赶紧拉着小姐走开。 金汉久就这么杵在原地,目送馥容的身影离开,直至再也看不见。 回府路上,德娴虽然没问什么,可是却显得沉默。 馥容明白德娴心里疑惑,但却不能对德娴解释什么,只怕越解释越糊涂。 离开竹林不久,在回府的小径上,明珠指着前头忽然说:“咦?格格,那不是贝勒爷身边的敬长吗?” 馥容与德娴一起抬头,果然见敬长垂首恭立在小径旁边。 “敬长,你站在这里做什么?”明珠上前问他。 “贝勒爷遣奴才迎少福晋、格格回府。”敬长答,目光掠过格格身边的少福晋,然后垂下。 “原来是我阿哥遣你来的!”德娴回头对嫂嫂笑了笑。 “夫君回府了吗?什么时候回府的?”馥容问。 “贝勒爷近午时回府。” “阿哥出门了吗?”德娴问嫂嫂。 “对,夫君昨日出门了。” 德娴点头。“那么,咱们快回府吧!阿哥一旦不见您,必定想您了,不然何必遣敬长来接人呢?”她笑着说,仿佛已忘了刚才在竹林边发生的事。 然而馥容明白,德娴绝不可能这么快便忘记刚才的事。 “走吧,嫂嫂,咱们快点回去吧!”德娴牵住馥容的手,拉着她往王府的方向走。 顺着德娴,馥容与她一道往回走。 现在,的确不是解释的好时机。 馥容心想,只要她的行为与内心是端正的,就不需要内疚,等回到王府之后,她会找机会跟德娴解释。 况且,经过一日观察,她知道德娴不仅是一名多情的女子,而且蕙质兰心,必定能懂她难以拒绝金汉久的原因。 是的,她会对德娴说实话。 她不会隐瞒德娴。 因为她相信,要使一个人信任自己,最好的方法不是欺骗,而是真诚。 回府后,馥容先往渚水居略做梳洗。 “格格,金大人的画,您要瞧一瞧吗?”禀贞问。 “先把画收到箱子里。”她嘱咐。 “小姐,您不看看吗?” “现在不看。” 禀贞欲言又止,想再说两句又不敢对话,只得依小姐的吩咐把画收妥。 馥容表面冷静,事实上,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刚才在竹林边发生的事,金汉久说的每一句话,她都忘不了。 人世间的事,谁也道不尽、说不透,人与人间便是情字构筑的网,一个情字,岂能轻易了断? 你爱我,我不爱你…… 他爱你,你不爱他…… 她心里有感叹,却不能表现出来,怪也只怪人心,人与人的心,即便再贴近还是互相猜疑,即便再相爱,仍然有空隙。 梳洗过后,馥容才到书房来见丈夫。 在书房门口,她又遇见敬长。 “少福晋。”敬长神色显得有些惊慌。 “贝勒爷还在书房吗?”馥容问他。 “是,贝勒爷在。” “你辛苦了,当差很累人吧?”她问。 敬长一愣。“不,奴才给爷当差,一点都不辛苦。” 馥容对他微笑。“听说你的媳妇儿刚生了一个胖儿子,恭喜你了。” “这……少福晋,奴才家里的事,您怎么会知道的?”他犯傻。 “姥姥对我说的,她一直夸那胖孩子,笑得甜、逗人爱。” 敬长脸红了。 “对了,”她回头对禀贞说:“早上上街买的东西,拿来给我。” 禀贞赶紧自怀中取出一只精致的小红袋。 馥容取来后,将小红袋交给敬长。“收下吧。” “这是?”敬长愣愣问。 “这是给你孩子的礼物。”她笑着对他说:“只是一片小小的如意锁。” 敬长呆住,手都抬不起来。 见敬长不取走,她回头将那只小红袋交给禀贞。 禀贞会意,把小红袋往敬长手里塞—— “小姐给你的,你就快收下呗!” “这,这奴才不能收,哪有主子给奴才送礼的道理?”敬长怔道。 “这不是送你的,是给孩子的。”她淡淡道。 话说完,馥容转身进书房。 敬长还愣在门口,手里捏着那只小袋,良久回不过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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