捉鬼实习生5

来源:http://www.aLL-bLinds-whoLesaLe.com 作者:皇冠比分90vs 人气:143 发布时间:2019-10-16
摘要:这个夜晚无月无星,一片漆黑。对游少菁这种在城市中长大的孩子来说,实在是不习惯连一点灯火都没有的夜晚,更何况她还是在深山老林中感受这样的一片黑夜。隔着层层叠叠的枝叶

这个夜晚无月无星,一片漆黑。对游少菁这种在城市中长大的孩子来说,实在是不习惯连一点灯火都没有的夜晚,更何况她还是在深山老林中感受这样的一片黑夜。隔着层层叠叠的枝叶,可以感受到上方阴沉沉的天,枝叶的缝隙间看不见一点星光。游少菁就这样仅仅借着前面同伴身前正浮动的光芒,一脚高一脚低地在山林中走着,边走边在心中反复自问,自己是怎么在这种时间,到这种地方来的?毫无疑问,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——她是因为受到了威胁,因为某个人卑劣、赤裸裸的威胁,她才不得不在深更半夜跑到这样的深山老林中来!想到这里,游少菁狠狠地盯了前面那个背影一眼。“游少菁,跟紧一点,注意!左边是悬崖,掉下去算你活该!”前面的少女回头提醒她。游少菁吓了一跳,连忙向右边靠靠。在她看来,周围是黑漆漆一片,所谓的悬崖在什么地方,她根本就看不见,要不是凌岩回头提醒,她说不定真的会掉下去。不过我不会感激你的!游少菁看着凌岩的背影想,要不是你,我也不会到这种地方来!这时一阵犬吠传来,跑出去探路的斑斓回来了。“斑斓,找到那个鬼屋了吗?”游少菁看了凌岩一眼,把“鬼”字咬得特别清晰。“汪汪汪汪汪。”“真有那种鬼地方?”对于斑斓的回答,游少菁感到无比失望。凌岩回头说:“快点,我们要在午夜前到达。”“午夜……多么适合的时间啊……”游少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。午夜时间到一座位于深山老林中的鬼屋,多么有灵异感啊,如果自己是灵异事件的爱好者,说不定会激动得哭起来吧?可惜游少菁是个心态正常的少女,还没沦落到对这种事产生兴趣的地步。游少菁一边嘀嘀咕咕,一边加快了脚步。说真的,到了这种地方,她除了抱怨几句之外,也只能认命了。反正她是不敢离开凌岩身边的,鬼才知道这样的山林中会有什么样的怪兽妖精呢。凌岩,你这个罪魁祸首,你这个坏蛋,我恨你!游少菁磨着牙,把这个诅咒在心底念了一遍又一遍。凌岩这位捉鬼美少女,有个奇怪的兼职——在她本人看来,也许上学才是兼职——那就是经由奇怪管道受理捉鬼生意,这种生意可是很赚钱的,普通的业务打过折之后还要五、六万元一次,其它费用另算,要是情节比较严重,收费也就更高——严不严重还是她自己说了算,委托人要是有本事分析,就不用请她了。真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啊!既然现今社会推崇赚钱多的行业,而且人家不偷不抢还能算是助人为乐,又是人家自己选择的职业,游少菁没理由说什么,可是……如果凌岩不在工作时把不相关的人也牵扯进来就好了。上次被卷进凌岩的生意中,游少菁自己也有责任,可是这次分明就是凌岩有意陷害,用卑鄙的恐吓手段把游少菁拖进来的。就在今天早上,凌岩把游少菁从教室叫了出来,然后说:“是这样的,按照惯例,我们家族中的人接触到其它修行者之后,都要为他们记录一份档案——我就是想问你,你是希望我说你是一个能力极高、拥有飞剑的绝世高手呢,还是希望我说你是个拥有一点天份,无意中学了一点法术,误打误撞才解决了几次事件的幸运儿呢?”“大姊,你是天上的太阳、地上的明灯,我的人生和未来就掌握在您的手中了!”游少菁带着谄媚的表情,扑上去握住了凌岩的双手。那还用问吗?如果她用第一种方式回答上去,在一个世家里备了案,游少菁的一生就算是毁了啊。“我明白了,你喜欢第二种。好,那你周末跟我走一趟吧。”那叫什么实话?第二种才是实话,第一种那叫不负责任的夸大,好不好!游少菁难以置信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凌岩,她怎么可以这样!于是,游少菁变成了凌岩手中的面团,任凭人家要捏圆或捏扁。她思量再三,小声问:“可不可以不去?”“可以。”但是你会乱说我的事!“那要去干什么?”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!”“我可不可以请病假……”“可以,我不会强迫你的……”“明白了……我去!我要是死了,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!”“谢谢,到时候我们就再一决胜负好了,我不会一直输给你的!”“什么嘛……”纵然有一百万个不情愿,游少菁却只能任由凌岩摆布。凌岩让她回家准备一下,说是有一件委托要去处理——游少菁就是免费助手;之后就开车载着游少菁出了城。真不知道交通警察是怎么回事,凌岩明明不满十八岁,为什么她可以开车!一路上游少菁是多么期盼会有警察在关键时刻从天而降,拦下这个根本不可能有驾照的司机,然后自己就可以得到自由了。可惜的是,警察这种生物从来不会在老百姓需要的关键时刻出现,游少菁就这样被凌岩带走了。游少菁在车里问起究竟要去干什么的时候,终于得到了凌岩的回答。“在山里原本有个村子,”凌岩不知是不是受多了游少菁的诅咒,终于开始良心发现,对游少菁说出她们的目的,“后来因为下大雨造成土石流,半个村子都被埋了;政府为他们规划了新村,全村都迁到别处。不过在那个村子的旧址仍留有许多旧房子。上个月有些山友进山,以那里作营地,结果有三个人陷入昏迷……”“又发生土石流而受伤了吗?”现在虽然已经入秋,却还是常有豪大雨,一定是全球暖化引起天气不正常,这就是人类不尊重大自然所受到的惩罚。凌岩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如果只是土石流,他们会来找我吗?”“不会……”“那三个人是在睡梦中变成那样的,没有生病、没有受伤,没有什么原因就在早上醒不过来了。脸上是吃惊的表情,好像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东西。”“吓昏的。”“据医生说不是。”游少菁对医学问题不懂:“那么是……”“魂魄丢了。”凌岩作了科学的结论。游少菁翻翻白眼。“目前在医院的他们情况相当不乐观,根据医生说的话,以他们目前的状况,即使用最好的药物,最多也只能再活半个月。那三个人的家属都想把事情查清楚救救他们,于是那个领队便利用关系找上了我。”“而我是附赠品,活该倒霉。”“酬劳我会分你一半的。”凌岩一向把帐算得清清楚楚。“多少?”游少菁丝毫不掩饰对钱的喜好。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不会讨厌钱,更何况游少菁这个要养活一大家子的穷学生。“一半?十五万。”真是赚钱的买卖啊,一半十五万,那不就表示一共要人家三十万?好吧,既然命运无法逃避,有十五万的慰问金也好,游少菁在车里时是这样想的,可是等她下了车跟着凌岩进山之后,才明白十五万没有这么好赚。下车进山,开始的路还能走,确切地说——应该是开始的时候还有路可以走。虽然山中小路是沙石铺成的,早已经随着人们的搬迁而被雨水和风侵蚀得不成样子,可是那至少还是有路。等走到天黑之后,山势越来越险峻,而路也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,只能在山坡和树木之间跋涉。游少菁是那种体育成绩永远徘徊在及格边缘的“柔弱”少女,她一向讨厌运动,并且忠实地实践着自己的喜好——从来不去做什么运动,因此她的体力很不怎么样。随着视线越来越不好,游少菁体力消耗得也越来越大,她已经觉得自己就要到极限了。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山友这样的生物?为什么会有人把爬山当作一种嗜好?游少菁觉得让他们在山里遇到鬼怪真是太好了,这样就可让他们知道不要没事来爬什么山,也就不会再给像自己这样无辜的人添麻烦了。她们就这样在山里一直走,直到天全黑了还在走。她们的目的地是山中鬼屋,而且凌岩还想在午夜时分抵达。游少菁觉得自己在做一件近乎疯癫的事,觉得自己就快要忍不下去了。我恨你,凌岩!游少菁在被树根绊倒,重重地趴在地上之后,捂着自己的鼻子大叫了一声。凌岩耸耸肩,像没听见般地继续向前走去。游少菁看着她带着那团唯一光源越走越远,只好一肚子不情愿地努力爬起来,加快脚步跟上去;她可不想被扔在这种深山老林、还可能有鬼怪出没的地方。斑斓在她脚边跑来跑去,不时用吠声鼓励着她。带着斑斓来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,至少在心理上他可以成为游少菁的支柱。本来游少菁是不打算带着斑斓出门的,和凌岩同行,她怕凌岩会看出斑斓的与众不同,进而暴露出游少菁家里的全部秘密。可是钟学馗和斑斓都坚持要让斑斓跟来,什么样的秘密都无法与游少菁本身的安全相提并论。于是在二比一的投票结果下,斑斓跟着游少菁进了山。有斑斓在身边,游少菁总觉得很有安全感。可能是斑斓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大将之风,让她觉得自己带着的不是一条狗,而是跟在一个能力出众的长辈身边吧。不管怎么说,地府大将军刘汉即使现在转生成了狗,他的经验和知识也足够帮助游少菁应付大多数的情况——至少游少菁是这么认为的,她总是对斑斓有种盲目的信任。“斑斓,要是我待会儿实在动弹不了,你会背着我跑吧?”你对一只狗的要求太高了吧!斑斓决定再次到前面去探路,免得游少菁真的让自己背着她。他知道这个女孩要是发现已经没办法了,就会变得很坚强、很有干劲;要是让她知道还有什么可以依赖的话,就会总想着让别人来努力。至于游少菁,则正感叹着,这斑斓为什么不转生成一匹马呢?凌岩把时间掐得刚好,又走了一会儿,在正值午夜的时候,她们来到了一个小山坡上。山坡下,就是凌岩说的那个山村。虽然天地一片漆黑,可是游少菁依旧看见了那座小山村的轮廓,似乎是因为村子的颜色比周围都还黑暗的原因。游少菁揉揉眼,在一瞬间,她好像看见了村子另一侧的一些房屋,可是仔细看时,那里却是一片平滑的山坡,山坡则是由从山上滚滑下来的泥石构成。那就是那次土石流的痕迹,就在那些土石下面,应该还压着半个村的房屋、牲畜,以及没来得及逃走的七口人……游少菁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自己的视力竟然开始适应了这样的黑暗,那个在山坡下的村庄,在她的眼里越来越清晰。“觉得怎么样?”凌岩站在她身边,边倾着身子向下看边问。“很糟……”游少菁从牙缝里吐出这两个字。光是要走进那种阴气森森的村子里就已经够糟了,更糟的是游少菁看到了村子上有一种东西在飞旋——仿佛一件无袖的风衣般,带点幽蓝颜色的东西正在那里翻腾着,而且看起来很大,远远看去几乎就像半个屋顶一样。即使体积与实力不成正比,多少也有点关系吧?如果可能,游少菁真想就此止步。“你看见了吗?”凌岩问。游少菁点点头说:“好大啊……看起来真可怕……”凌岩诧异地看了她一眼。在凌岩眼中,整个村子上都笼罩了一层黑气,而在黑气的盘旋之中仿佛有人类的哀嚎隐隐传出,整个村庄的气氛很诡异,不过“大”这个词究竟是指什么呢?游少菁看到了什么自己没有看到的东西吗?凌岩沉默片刻说:“我们下去吧。”“不去可不可以?”游少菁作着最后的挣扎。“可以,我回去之后就如实上报。”“走吧……”“汪汪汪汪……”斑斓已经跑下了山坡,回头对她们大声叫着。沿着山坡下来之后就是村口。就在这个时候,凌岩用来照明的光团消失了,原本被温暖光线包围着的少女,一下子处身于黑暗之中。凌岩又拿出了张符,手一抖,符便变出了一个光团,这次光团浮在了游少菁上方。游少菁知道凌岩是有意这么做的,因为凌岩很清楚自己没有什么实战经验。游少菁没办法向凌岩说自己其实已经用不着照明物了,因为现在周围一切在自己眼中都变得很清晰——这真不是什么好兆头啊。不过真是实用的符,有这样一团温暖色调的光在眼前,会让人的感觉好很多。钟学馗为什么不帮自己准备几道这样的符呢?(斑斓:他做的照明符只会发出鬼火,你要不要?)游少菁站在村口向四周看去,虽然主人都已经离去,房屋却依旧保存着。由于失去了主人,建筑物们独自承受了一年多风吹雨打的日子,已经破败不堪。从最近几处房子的状况看来,它们离倒塌似乎已经不远了。有时候房子这种东西也很奇怪,如果没人住,只要很短的时间就会破败不堪,里面的陈设明明没有受损,也会坏掉;而要是有人住在里面,即使主人很懒散,不怎么收拾打扫,房子也会很坚强,不用维修也不会走到倒塌的地步。这里的房子就显现出这样一种无人居住的局面,而且它们的前主人离开时,把身上能够用的东西,比如门窗、灯泡之类的,都摘下来带走了;房子们就那样张着黑洞洞的嘴巴和眼睛待在原地,上面爬满黏着昆虫尸体的蜘蛛网,墙缝里长出了草,一些鸟类在这里筑了巢,不时会发出奇怪的叫声从窗口飞出去。即使只看这些屋子的外表就说它们是鬼屋,也保证一点都不冤枉它们。“他们当时住在从村口进去的左边第三间房子。”凌岩说。游少菁伸手一指:“一定是这里了。”毫无疑问,这座房子是视线范围内最完好的一栋,如果游少菁和凌岩只是普通的山友,并且想在这里过一夜的话,也会选择这栋房子。不过由于她们两个都不是普通的山友,所以都不由自主地在房子的几公尺之外停下脚步了。“这间屋子要是不被叫作鬼屋,那简直是对不起‘鬼屋’这个称号。”游少菁喃喃自语道。在她的眼中,这栋房子上面“生长”了一条幽蓝色的藤状物,像一条巨蟒般反反复覆地把屋子缠了无数圈,紧紧地用它的身体把整栋房子包裹在其中,即使是窗子也不放过。只有房子的门口是敞开的,在那栋幽蓝色诡异的屋子上,这个门口仿佛一个黑洞洞的大口,在等待着食物自己走进去一样。不知道里面有什么,游少菁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自己都嫌吵了。她曾经见过好几次恶鬼,也见过比恶鬼还可怕的人类,可是那些恶鬼都是用人的形象出现的,视觉冲击并不算太大。而现在时值午夜,在一处深山老林中、一座被土石流淹没一半的村子里,面对着一栋这样诡异的屋子,再加上空中还有那个巨大、像一件无袖外衣般的东西在飞舞,伴随着空气中的嘶嘶声和一个近乎呻吟的断续声音……综合以上种种,游少菁认为自己现在正不断发抖的双腿,是正常的生理现象。“我们进去。”“不,不去!我死也不去这么可怕的地方……”游少菁发现自己的勇气不知道都到什么地方去了。虽然这里的黑气看起来更浓一些,可是她都已经站在这个村子里了,还在乎到邪气比较浓一点的地方吗?凌岩对游少菁的反应感到难以理喻。“你写你的报告吧,我反正是不会去的!”游少菁咬牙切齿地宣布。“好啊,那你自己回去吧。”凌岩白了她一眼,自己举步往屋子里走去。“等……等等……”游少菁颤声叫。叫她一个人回去?她回得去吗?姑且不说她根本不认识路的问题,万一在山里遇见什么野兽之类的,她也是死定了啊。想来想去,游少菁还是觉得有凌岩的地方比较安全,于是急忙跟了上去。游少菁紧紧贴着凌岩,一步一步地往屋子里挪去。斑斓不愧是见多了大风大浪,比游少菁这个做主人的要镇定许多,跑在她和凌岩的前面,先进了屋子。进屋之后,光线变得像掺入了一种绿色的光芒,使屋中本来就糟糕的景象显得更加诡异。游少菁一直紧挨着凌岩,踮着脚尖,从她的肩上往屋里看去。“这么吓人的地方,那些人怎么敢在这种地方过夜?”一般人看到眼前这种景象,该做的事应该是马上转向逃走吧?虽然凌岩知道在这种时候,所有的注意力都应该集中在周围的环境上,但还是忍不住分神白了游少菁一眼。游少菁给凌岩的感觉完全不像一个修行者。游少菁遇事时的反应,以及她的一些言行,都不像是因为没有经验才产生的,就像刚才,她竟说出了那么奇怪的话。她难道不明白,她们两个是因为打开了天眼才看到现在的一切,如果是普通人,又怎么可能看见这一切呢?就算灵感强一些的,也不过会感到有些不舒服而已。该不会游少菁一直都在装傻吧?要不然像她这样课业成绩第一名的优等生,总不至于问出这种有脑子的人都能想明白的问题啊。一转眼的工夫,游少菁也想通了这一点。对啊,自己看到这里的可怕样子,是因为自己有那倒霉的阴阳眼,如果是没有这种能力的人,也就可以幸运地眼不见心不烦了。唉,自己这个所谓的天赋,简直就是自己所有烦恼的来源——如果没有这个天赋,钟学馗就不会认为游少菁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鬼差;他不认为游少菁会成为优秀的鬼差,也就不会整天缠着她去抓什么恶鬼了;她不去抓什么恶鬼,也就不会被凌岩误解自己是一个高手而盯上了;要是不被凌岩盯上,游少菁现在应该在被窝里一边搂着肥猫,一边搂着小猪呼呼大睡,当然也就不会到这个鬼地方来了……游少菁觉得自己人生的绝大部分麻烦,都是来自于这个特殊版的阴阳眼能力,如果有一天可以抛弃这个能力,她一定一点也不会舍不得。可是,如果是同样的能力出现在凌岩他们这种人身上,就会有完全不同的待遇吧,这一定会成为他们最最珍视、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舍弃的才能。唉,命运这个东西有时候就是故意的……“汪汪汪汪汪……”几声犬吠打断了游少菁的胡思乱想。她抬起头,发现斑斓正站在东边的房屋门口,向里面叫着。斑斓可不是那种会大惊小怪、一点动静就乱叫的狗,他这么叫一定是发现了什么。游少菁觉得自己全身都紧绷起来,咬着嘴唇向那边走去。站在门口,先往里面探了探头。其实那间屋子并没有什么异样,与布满了藤蔓状的东西、并且还像蛇虫一样不断在蠕动,令人看了就像整间屋子都在蠕动一样的外间相比,这间里屋干干净净,就像正常的弃屋一样,除了灰尘、蛛网,地上生出来的杂草和墙上的水渍之外,并没有什么引入注意的地方。斑斓正在屋子里嗅来嗅去,而屋子的地面上留着一些快餐面包装、香肠纸、烟蒂等等不应该属于这个地方的东西!应该是凌岩说的那些山友们遗留的东西,那么这里应该就是他们宿营的屋子,而他们出事,也是在这间屋子里了?斑斓依旧一圈一圈地在屋子里转着,努力想寻找什么,以他马首是瞻的游少菁,马上就打消了因为这间屋中的平安景象而生出的庆幸。从斑斓的表现来看,这间屋子绝对不像外表那么安全,要不然那几个山友也不会在这里出事,斑斓也不会这么谨慎。可是,为什么连她什么也看不出来?要是她的眼睛都看不到的话,是说明这里安全呢?还是说明这里已经危险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?游少菁甩甩头,努力把刚才这个念头从自己的脑海中赶走,要是按照这个思路一直想下去,以后她的生活就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:只要是看不到危险的地方,她都会当作那里有着难以想象的巨大危险存在,因此她将不敢上学、不敢出门、不敢……游少菁一转头,见凌岩已经取出了几支小旗子,在屋子的四角各插上一支,然后又在窗户、门口、中间墙壁上贴起了符咒。游少菁明白,她这是为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战斗事先布置场地,但愿她的符咒都很管用,那些鬼怪就这样被挡在外面进不来,然后自己就可以安安静静地过完这一夜,明天不管凌岩再说什么,自己都要坚决地打道回府,再也不听她的了。游少菁自己也有不少符,这次出门还特地都带着,几个衣服口袋都塞满了,那全是钟学馗为她准备的。不过那些符基本上都是护身用的,不能拿出来布阵。游少菁的心情有些紧张,钟学馗在关键时刻凸槌的专长她是深有体会的,那些符值不值得依靠,还真是难说。现在身处这么危险的地方,她可以倚仗的,除了凌岩的实力和斑斓的经验之外,似乎只剩玲珑剑了。想到这里,游少菁不禁伸手轻轻抚摸着玲珑,希望它待会儿不要随意发飙或是半路凸槌才好。斑斓在屋子里转了几圈之后,便径自在屋子里的一角趴了下来。这时,凌岩也完成了她的准备工作,选了个地方席地而坐,闭目养神,什么也不说。看着他们两个,游少菁忽然觉得他们倒真有相似之处,于是看看斑斓,看看凌岩,再看看斑斓,再看看凌岩,越看越觉得他们两个现在的神情、动作都很相像,不由得偷偷笑了出来。这样一笑,倒觉得自己的紧张情绪缓和了下少。游少菁过去坐在斑斓身边,微侧身子挡住凌岩的视线,伸出手指在斑斓面前写:你发现了什么?随即又用手将字迹抚去。斑斓看着游少菁,先点点头,却又马上摇头,过了一会儿,他才伸爪在地上写了个“等”字,然后用爪子把字扫掉,闭上了眼。游少菁叹口气,只好也学着凌岩的样子,坐在那里闭目养神,只不过她实在没有凌岩那样的修为,没办法一直那样静坐着,忍不住一会儿张开眼睛四处张望,一会儿又感到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而跳起来察看。过了一阵子,又觉得连夜爬山的疲倦涌了上来,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睡意,眼皮一个劲地往下掉。这个时候不能睡,不能睡……游少菁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,可就是抵挡不住那袭来的睡意。她本来就是睡眠很浅的人,一点动静就能让她醒来并且半天难以再睡着,在陌生的环境中更是很难入睡,可是今天却觉得想要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。游少菁的朦胧仅是一瞬间的事,不过她对于自己这样短暂的无意识感到很生气——关键时刻这么大意怎么行。于是用力掐一下脸颊,强迫自己清醒过来。这时候,斑斓和凌岩还保持着原来的姿态不动,于是游少菁尽力集中了自己的精神,再次开始学着他们的样子。屋中两人一狗无比安静,只剩下从窗隙、门口不住挤进来的风声在呜咽着。不知不觉,已经在这间鬼屋中待了将近一个小时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游少菁的心情越来越紧张,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心理因素,她感到周围的气氛越来越令人不安,不论窗外传来的风声、树枝摇晃声,还是这间屋子外面那些藤蔓之类的东西蠕动时发出轻微的窸窣声,甚至凌岩与斑斓的呼吸声,以及她自己的心跳声,都令游少菁感到越来越接近危险。会有什么事发生?会出现什么东西?攻击会从什么地方来?墙壁?地面?屋顶?空气中?她胡思乱想着,双手抓在衣服上,抓了又放。相对于凌岩和斑斓的稳重,她的表现可以说是张惶失措。虽然对于像她这样的一个普通少女来说,在这种环境之中,能有这样的表现,已经很不错了,可是,看到斑斓和凌岩纹风不动的镇定态度,游少菁还是觉得自己太慌乱了些。游少菁一会儿期盼着凌岩和斑斓能快些有点反应,别让她一个人在这里不安;一会儿又期盼着他们一直保持这种状态,因为那就表示还没有事情发生。在她种种情绪交替之间,时间并没有停止脚步;又过了一会儿,游少菁看看手机,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三十分。一个小时三十分钟了,还是没有事情发生,是不是表示没事了?又过了十几分钟,游少菁终于忍不住了,试探着问凌岩:“似乎没什么事啊,是不是你弄错了?这里根本没有害人的东西?”凌岩没有理她。游少菁又问斑斓:“斑斓,你发现什么了吗?”可是斑斓也没有反应。怎么会这样?凌岩不理她可以理解,可是斑斓不可能这么对她啊。游少菁这么想着,伸手去推了推斑斓,斑斓毫无反应,而且随着她的推动,身体躺倒向一边,却还是保持着那种歪头趴着的姿态。怎么会这样?游少菁一下子跳了起来。她抱起斑斓摇晃几下,发现斑斓的呼吸,心跳都很正常,只是没有了意识,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。那几个山友,那几个山友……游少菁感到自己的心就要从喉咙跳出来了,这种情形不就和那几个山友的情形一样吗!斑斓怎么会也变成这样。游少菁冲到了凌岩身边,伸手一推她,原本盘膝而坐的凌岩也斜倒在地,和斑斓一模一样。他们怎么变成这样?到底发生了什么事——就在自己身边,但在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,自己却一点都不知道!游少菁惊慌失措,对凌岩和斑斓一阵又推又拉,可是他们两个没有任何反应。就好像睡着了一样,呼吸均匀、面色平静,可就是对外界没有反应,任由游少菁叫也好、推也好、拧也好,他们就是不动弹。什么时候发生了这样的情况?自己明明就在旁边,为什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?游少菁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,急得快要哭出来了,忽然想起了什么,从口袋中找出了一些符咒。鬼火牌照明符?不是,体力恢复符?也不是,驱邪符?对了,就是它。游少菁拿起这些躯邪符,一人一张地把这种符贴在了凌岩和斑斓的额头上。这种符是钟学馗画的,据说可以驱散在人身上的邪鬼,对于恶鬼附身的人有奇效,游少菁把它们往凌岩和斑斓身上贴上之后,便耐心地等待奇迹出现,比如他们身上有邪念被驱出,或是他们开始回魂、有醒来的迹象之类的,可是等了大约十五分钟,却什么也没发生。我还有呢。还有……醒神符,据说可以让人头脑清醒,不受迷惑。同样贴上之后,那一人一狗还是没有动静。钟学馗,你这个神棍!你画的符没一张是真的管用的!游少菁慌乱之中掏出另一张符,那是一张与钟学馗联系的符,使用之后,钟学馗就会用“灵魂出窍”的方式赶到她身边。本来她是竭力避免使用这张符的,因为那种方式很可能对钟学馗造成伤害,何况现在她已经离开了市区,他们之间距离这么远,游少菁也不放心钟学馗赶这么远的路。但是现在凌岩与斑斓变成这样,事态紧急,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。看着那张符咒在手中化作一只黑色的鸟儿飞走之后,游少菁才松了口气。她把凌岩和斑斓放在一起,然后在他们身边坐了下来。虽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,可是只要自己还没事,就绝不能再让他们受到什么伤害,她要一直在他们身边守着,瞪大眼睛,绝不允许任何邪气靠近。不过她之前什么也没看见啊,即使屋子外面那些恶心恐怖的“藤蔓”,也并没有伸到屋里来,这一点游少菁可以肯定。她也相信自己眼睛的视力,在这种情形下是很好用的,要是有什么东西,她应该不会看不见。难道是那个时候,自己睡了大约一分钟的那个时候?游少菁觉得只有那个时候是自己没有注意到的。要是自己没睡着就好了,都是因为自己睡着了,他们才会变成这样的。游少菁也不想想,能够把凌岩和斑斓在无声无息之中变成这样的力量,就算她看到了,又能怎么样呢?只是她一味地陷入自责之中,于是更加发誓要在钟学馗到来之前好好保护他们的身体。游少菁在心中不住地祈祷着钟学馗快点来,因为她开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就好像马上会有什么事发生一样,她的预感向来是好的不灵、坏的灵的典型,但愿这次不要应验才好——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。此时,外屋的那些“藤蔓”状的东西,忽然开始加大了蠕动的动作,而它们蠕动的枝梢,全部指向了游少菁他们所在的那间东屋……※※※※※※※※凌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。她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站的地方好像是一个极大的山洞,黑暗中带着一些幽蓝色的光线,让她勉强可以看清自己身处的环境。山洞很高大,看不到顶部,只能看见头上方有一些钟乳岩悬吊着,而远处则有水流声传来,也有从钟乳岩上滴下来的水滴声在回荡。山洞在她身前延伸,完全与黑暗融合在一起,而在她的身后,是一面光滑的石壁。“这是什么地方……”

“你也感觉到了吧?”刘汉对凌岩说。凌岩点点头。刚才她的神智几次出现了恍惚,但都是一闪而过,不过这种短暂的异常感觉,已经足够让凌岩警觉了。既然刘汉这样问,难道他也感受到了?凌岩现在已经对刘汉产生了一种依赖感,她当然不希望刘汉出现什么差错。刘汉不知道现实中正在发生什么,但是可以想象,这个幻境的制造者发现想在幻境中制服自己不是那么容易之后,就开始从现实中下手了。不知道游少菁怎么样了?有波波的牙在,这样明显带着鬼气的幻境制造者,应该不敢对她怎么样吧?不知道钟学馗是不是已经赶来了?不对!刘汉的眉头一皱,想到了一个被自己忽略掉的可能。这个幻境的制造者既然可以制造出幻境,表示对于空间的控制很有一套,他怎么可能让游少菁那种水平的人发出的求助符,飞出他的控制范围。钟学馗不会来了,他根本不可能接到游少菁的求助。刘汉自从进入这个幻境之后,心里并没有担心害怕,有的只是兴奋,那种久违的战斗生涯重新回到面前、难以抑制的兴奋,使他失去了对全局周详的思考;在他的想法里,凭着自己的实力解决这件事情应该没有任何困难,他甚至想要在这个幻境中多待一些时间,好让自己多体会一下做人的感觉。可是他忽略了,他的搭档不是他以前的那些部下,他在现实中的身体也不是地府大将军刘汉的身体。而他却把现实中的这一切烂摊子,全丢给了游少菁这样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少女。刘汉用力甩甩头。这次他犯了一个大错误,要是游少菁因此受到什么伤害,他怎么能原谅自己。他向来是个很有自制力的人,这次因为长久以来做畜生的压抑爆发出来,才会失去应有的判断力,可是有的时候,很小的一点失误就足以酿成难以挽回的大错,这点他不是早就明白了吗?为什么还会让同样的错误一而再地发生。凌岩发现了第三个山友,当她用相同的方式对他进行完简单的处理,回到刘汉身边正要说什么时,却发现刘汉脸上的神情很不对劲:“你怎么了?”刘汉一把抱起了她:“我们要赶快,游少菁可能有危险!”说完,便再次向前跑去。他知道,既然三个山友都已经出现,就表示前面只剩下为他们两个准备的“机关”了,刘汉期待着那个幻境的操纵者出面——面对刘汉这样的对手,他也只剩下亲自出面这么一条路了吧?那种轻微的晕眩感连续出现了几次,然后就开始有规律发作的迹象。凭着刘汉和凌岩的适应能力,很快就习惯了这样的情况,并且在这种情况下又打退了一波幻影敌人的攻击。果然,敌人这次的攻击能力大幅提升了,就像刘汉所想的,当他们的情况变得越糟,那些幻影的能力就越强大。这令凌岩很担心,要是刘汉这样持续不断地战斗下去,精神力总会下降的,而那些幻影却可以一再地出现,并且越来越厉害,这样刘汉也终会有支撑不住的时候吧?原来这才是这个幻境最可怕的地方。刘汉也显得很焦急,急匆匆地往前赶去;还没把这次出现的幻影全部消灭,就开始向前跑去,任由那些幻影紧紧跟在后面追赶。他甚至忘了和凌岩保持距离,双臂紧紧地抱住凌岩的身体,以至于凌岩都感受到了他的紧张。“游少菁的本领很高,她不会有事的……”凌岩试着安慰刘汉。能令这个男人这样紧张,他对游少菁一定十分关心吧。可是刘汉根本就没注意到凌岩在说什么,他正在紧张地寻找目标,一定有一个控制点在,不管对方使用的是什么样的法宝,既然这个幻境中充满了鬼气,就表示这个幻境不是自动运转的,而是由控制者在推动着,那个控制者需要在幻境中设置一个点。刘汉只要找到这个点,就有绝对的把握对付那个控制者,甚至让对方尝尝反噬的滋味。可是对方把这个点藏在了哪里?“下一次攻击我会放弃抵抗。”刘汉对凌岩说,“在这之前,我会先把所有攻击都吸引到我的身上,你等它们攻击我的时候,注意周围的动静,我想这些幻影会在战斗中变强,一定需要控制者的某种操纵才行,你如果看到了什么异常,就马上通知我。”“你要放弃抵抗!为什么?”凌岩惊叫起来。像刘汉这样的男子,即使面对如何的困境,也不会轻易选择放弃抵抗吧。“只是为了寻找那个控制者的所在。”刘汉说得很轻松,“游少菁也许已经遇到危险了,我没时间慢慢寻找了。”还是为了游少菁。凌岩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,于是点了点头。眼看着刘汉被那些妖魔鬼怪包围着撕咬,对凌岩来说绝对是十分痛苦的事;看着这个明明有着那样高超身手的男人,现在却咬着牙在承受那些他一掌就可以打碎的鬼怪的伤害,凌岩可以感受到他受到折磨的不仅仅是这具虚幻的肉体,还有他的骄傲和自尊。尤其是那个龙头怪物一直紧紧追逐着刘汉,它的抓咬是那么锋利,每次攻击都在刘汉身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,或干脆撕下一块肉来。为什么他要这样忍耐,为了游少菁他可以这样做,可是游少菁知道吗?她知道这个男子为了她可以做出这种牺牲吗?她现在在什么地方,她知道这个男子正在为她承受痛苦吗?凌岩觉得要不是自己现在的身体是幻化出来的话,一定已经泪流满面了。虽然刘汉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她在一旁流泪,可是凌岩还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软弱,于是硬生生地扭过头,把注意力集中在周围上。刘汉说过,要她注意周围的异常,她不想让刘汉的痛苦白受。随着刘汉的伤势加重,那些鬼怪们的攻击力也越来越强。不管凌岩怎样把注意力集中在刘汉要她注意的地方,她都没办法让自己不去偷看刘汉的情况,就连她都看出那些鬼怪的力量在增长,身处其中的刘汉又是什么样的感受呢?凌岩心里焦躁痛苦,刘汉说过,这些鬼物要变强一定会受到哪个控制者的指挥,为什么自己什么也没看见,到底会在哪里?快一点,要快一点发现……凌岩焦急地四处乱看着,特别是那深深的洞窟深处,凌岩总觉得在那里一定有着什么。在哪里?到底在哪里?鬼物们还在不断地变强,可是那个控制者到底从哪里进行控制的。在深深的黑暗中,忽然有幽蓝的光线一闪。“看到了!”随着凌岩一声大喊,刘汉的身影忽然闪电般地动了起来,只见他双手不断掐出各种法诀,连续十几个法术向着鬼怪们袭去。随着他一声大喝,那个龙头怪物再次被他赤手撕裂,然后刘汉一把抱起凌岩,往她指点的方向飞跃而去。“凌姑娘,刘某有两件事拜托你,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?”刘汉的声音微微带着些气喘声,但依旧平静沉稳,身上的那些伤痕似乎没有为他带来很大的伤害。“您请说。”凌岩连忙答应,“只要我做得到,我一定竭尽全力。”“第一,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,包括游少菁(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狗冒这种险会乱发脾气,刘汉宁愿面对比这里多一倍的敌人,也不愿意面对游少菁挥动坐垫,张牙舞爪的样子)。”“好、好的……”他不愿游少菁知道他为她付出的一切吗?是怕她担心,还是……“另外,凌姑娘,以后请你和游少菁做个朋友好吗?”“什么?”“游少菁那个人虽然嘴上刻薄一点,而且总是因为想太多而钻牛角尖,又总能把事情看得扭曲,这种性格使她没什么朋友。可是她其实是一个心地很善良,总能为别人着想的人,相处久了,你会喜欢这样的朋友的……”他对游少菁真的很了解、很关心啊。凌岩有些恍惚地说:“好啊,要是她不介意的话……”“她其实很喜欢你,总是说你很厉害,很羡慕你呢……所以请你一定要跟她交个朋友,刘某拜托你了!以后请您多多照顾游少菁。”说话间,刘汉放下凌岩,对她拱拱手,然后伸手往眼前一个被钟乳石包裹着、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的光团抓了下去……等一下,你为什么要用那种好像再也不能见面的口气说话?难道你又想为了游少菁做什么危险的事吗?凌岩扑上去,想和刘汉一起去抓那团幽蓝的光团,可是已经晚了一步,刘汉已经把光团握在手中,一团光芒顿时把他包住,凌岩看着他的身影在光芒的包裹下透明起来,可是下一秒又清晰起来,而那些光芒则被压下去了一些。凌岩眼前的情况就在这样的变幻中循环着,她几次想要冲上去帮助刘汉,可是根本没办法接近。眼看着这种情况却无法帮他,凌岩对自己的无能深感痛恨。自己这个样子算什么天才,是井底之蛙还差不多。不但比不上游少菁,和刘汉比起来更是云泥之别,现在就连想要帮一点忙都完全无从下手。自己过去竟然还那么骄傲,竟然还想和游少菁一较高下。游少菁,你现在究竟在干什么?他在为了你不顾性命时,你到底在干什么啊!就在那种变幻又进行了几次,刘汉的神情越来越严肃时,一道白光插进了他们之间,立刻把蓝光压了下去。凌岩只听见刘汉喊了一声:“干得漂亮!”然后就感到自己像是被一个深深的漩涡吸入一般,失去了知觉。※※※※※※※※凌岩醒来时,发现自己依旧躺在那栋山村废屋中。她略一回神就跳了起来,四处寻找着刘汉。可是屋子里空无一人,就连游少菁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。“汪汪汪汪汪……”一阵犬吠从外面传来,凌岩想起了游少菁带着的那条狗,连忙跑了出去。果然看见那条长相古怪的狗正对着门口狂叫,看到她出来,立刻向前跑去,跑了几步又回头看着凌岩,似乎在等着她跟上自己。凌岩知道狗是通人性的,说不定能带自己找到游少菁和刘汉呢,于是急忙跟了上去。走出屋子凌岩就发现,笼罩在整个村子上空的邪气已经消散了,看来刘汉已经制服了那个幻境的控制者。随着那只狗的脚步,凌岩跑到了村子的另一头,远远看见了那处掩埋了半个村子的山坡时,就听见了一个叫声:“救命啊、救命啊……快来救救我啊……”游少菁?凌岩急忙加快了步伐。等她再近一些,就看见那处山坡不知道为什么又一次发生滑动,许多山石泥上夹着草木翻腾得到处都是,而游少菁就在这种情况下被土石埋住了,只剩下头部和一条胳膊露在外面,正在一边用那条胳膊扒土一边呼救,看到凌岩之后就像看到救星一样。“凌岩,你来得太好了,快救救我吧……呜呜呜呜……”说着,可能是因为受了太多惊吓,竟然哭了起来,“我看到那些怪藤的根就在这下面,就用玲珑剑射它,结果山就崩了……呜呜呜……这可不能怪我啊……你们没事就好了,我还以为救不了你们了呢……呜呜呜呜呜……快救救我,我要被活埋了……”刘汉最后说的那句“干得好”,指的就是这件事吗?到最后还是刘汉和她连手解决了事情,自己什么忙都没帮上。凌岩想着,急忙上前去帮游少菁挖开身上的土,那条叫作斑斓的狗也扑了上来,四肢并用地把泥土刨开。可是刘汉为什么没有出现呢?他那么关心的游少菁现在需要帮助,他为什么没有出现呢?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,以至于连帮助游少菁也做不到了?凌岩一边努力救助游少菁,一边在心里盼望着刘汉的出现,可是直到她把那个泥人似的游少菁从土中拔出来,也没看到刘汉的身影。难道他根本就不存在?只是自己在幻境中产生的幻觉吗?凌岩的心从来没有这样慌乱过,用自己都听得出打颤的声音问游少菁:“刘汉他、他……怎么样了?”“刘汉!你、你说什么刘汉!”游少菁发出了一声怪叫。凌岩不明白她为什么有这么奇怪的反应:“我们一起在那个幻境中历险,不知道他现在平安吗?”“平安,太平安了,一点事都没有,你不用为他担心,呵呵呵呵……”游少菁心虚地笑着,偷瞄正在刨土的斑斓——他还真能装啊,这样子倒是真的像只喜欢挖土的狗。“他已经走了吗?”“走了走了,走了好远了,呵呵呵呵呵……”看到游少菁明显不愿意回答,凌岩没再追问,接着抹汗的动作,偷偷擦掉了眼角的一滴泪。“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,刚才我的玲珑打中它了……”游少菁想起了重要的事情,开始在脚边的泥土中寻找起来。她觉得这一切危险应该都是那个东西引起的,所以想要找出来让凌岩拿去处理——她是专家不是吗?可是她们两个挖土翻了很久,也没发现什么。就在游少菁嘟哝着不解的时候,斑斓趁着凌岩背对着他们时抓抓游少菁的裤脚,用爪子指指自己的嘴。“不会吧,你咬着东西干什么?快给人家凌岩!”游少菁坚决反对斑斓把这危险的东西往家里带。斑斓坚定地摇头,目光炯炯地看着游少菁。这次他不会让步,这东西他一定要。游少菁和他对视了一会儿,终于被打败了,很尴尬地对凌岩说:“我看咱们别找了,东西……好像被刘汉拿走了……”既然她都知道有个刘汉了,就让他来背黑锅吧——似乎也不算黑锅,本来就是他拿走了。凌岩点点头。这次事件她什么力也没出,不论发现了什么,她都没资格拿。“糟了……”游少菁忽然又跳了起来,往村子中跑去,“我忘了重要的东西……”看着她的背影,凌岩苦笑着摇摇头,可是笑着笑着,不知怎么地,一滴眼泪又落了下来……斑斓远远看着她,也摇了摇头,跟上游少菁的脚步跑开了。※※※※※※※※游少菁跟着凌岩从教室里出来,一直等她开口说话。从那个山村回来已经好几天了,凌岩一直没来上学,而斑斓则在家里茶饭不思地摆弄他弄来的那个圆球状物体,根本不理睬游少菁,令一肚子疑问的游少菁找不到任何可以询问的对象。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凌岩和斑斓在昏迷过去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?凌岩是怎么见到刘汉的?不是见到了斑斓,而是刘汉,这真是太奇怪了。自己用玲珑攻击的那个东西又是什么,为什么斑斓拿着它像看到宝贝一样?那些山友最后怎么样了?是像凌岩他们一样醒来了,还是已经遭遇了不幸?这些疑问都快让游少菁把脑袋想破了,可终究没有想出答案来,就连钟学馗也没有办法帮她分析出什么结论来。今天凌岩终于出现了,游少菁急于从她那里得到答案。可是凌岩一直在前面走着,围着教学大楼转了一圈又一圈,似乎完全忘记了身后还有个游少菁。直到游少菁实在忍不住拉了拉她,她才回过神来,看着游少菁,又迟疑了一下子,才问:“刘汉,他好吗?”“啊,刘汉?”游少菁愣了愣才省悟过来她在问谁,关于刘汉好不好这个问题,还真难以回答。投胎做了狗的刘汉算是好,还是不好呢?不过也没办法说别的,只能点点头说:“好,他很好啊。”“他……他现在在哪里?”哪里?我家里啊,我刚帮他缝了个新的狗睡垫呢。当然还是不能直说,游少菁不太明白凌岩为什么这么问,难道她对斑斓的身分产生了怀疑。毕竟当时在幻境中的是凌岩和刘汉,可是出了幻境,凌岩身边便只剩下游少菁和一只狗,这种情况会不会让她产生丰富的联想?游少菁紧张了起来,看着凌岩,防范地问:“你找他有什么事吗?他、他不在这里。”凌岩咬着嘴唇问:“他……我能不能见见他?”“不能!”游少菁斩钉截铁地回答,对她而言,保护斑斓他们才是首要的,可不能因为害怕得罪凌岩而让步。缓了一缓,觉得自己说话的口气太绝了,于是又加上一句:“他向来不喜欢见人。”“我也不行吗?”凌岩显得有些失落。“谁也不行!”让别人看见刘汉是一条狗,那还得了。“对了,你没有跟别人说过他的事吧?你可是答应了他的!你可千万不要对你的长辈什么的说啊!”虽然斑斓说凌岩答应了他不说刘汉的事,可是万一呢……游少菁真怕凌岩回到家里把这件事一说,刘汉可是个知名人物啊,凌岩不知道地府大将军刘汉,可是并不代表她家族中没人知道啊。万一传出刘汉在这里出现,又传到了地府,他们再派人来一搜查,而自己家里除了变成狗的刘汉,又搜出来波儿象一只、私入阳间的鬼差一名、地府著名飞剑玲珑剑一把、鬼珠一串……等等违禁走私的生物和物品,那样不仅他们会被抓回地府,自己也会被送到地狱去受罚……天啊……游少菁的冷汗都流下来了,要怎么办,要怎么才能让凌岩不说出去?贿赂,用法宝买通她,飞剑行不行?波儿象的牙齿?鬼珠?什么都行,只要凌岩看中就给她,只要能保护斑斓,自己什么都舍得。就在她满脑子想着怎么行贿时,凌岩又问:“他、他到底是你的什么人?是你的师父吗?”“师父?不、不、不是……”游少菁脑海中闪现出自己对着一条狗毕恭毕敬地叫师父的情景,脸上不禁流下了冷汗,“他可不是我师父,我不是你们那种修行者,没有师父的,他像我的长辈一样,虽然也教我很多东西,可是我更愿意把他当作朋友。”“朋友吗……”凌岩神色黯然。游少菁对刘汉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人,他说起游少菁的时候,那种关心谁都看得出来,(游少菁:废话,没有我谁给他饭吃,给他地方住,带他散步,打预防针,给他修毛剪指甲,你以为养宠物容易吗!)他为了游少菁可以牺牲自己,吃各种苦,而游少菁甚至可以代替他一口回绝自己的要求,可是在游少菁眼中,他只是一个有些像长辈的朋友吗?游少菁的运气真好啊,可以遇见他那样的人……现在的他,一定已经把凌岩这个人忘了吧?虽然他当时对自己那么温柔,而且称赞有加,可是他的心力,一定都用到了关心游少菁身上去了吧?“刘汉他有没有……提起过我……”“啊?”游少菁终于察觉到不对劲,“他说起你……”凌岩抓着衣角,紧张又充满期待地点点头。“啊,他说你……说了、说了,他说你资质出众、性情坚定,将来前途不可限量,还说你长得很漂亮,还说要我好好与你相处,还说……还说有缘以后再见……”游少菁反复地构思着斑斓对凌岩的看法,虽然有些话是她编的,可是基本上也就是这样吧。可是凌岩显然只听了其中一部分,笑容难掩地说:“是吗?他说我漂亮……”他唯独没说这个,其它的倒都是他的本意。游少菁那种不祥的感觉又出现了,似乎有不得了的事情要发生了。不行,一定要阻止。她连忙岔开话题问:“对了,那件事最后怎么样了?那些山友醒了吗?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”凌岩听她说起“正事”,神情顿时认真起来:“那几个山友已经醒了,不过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休息,毕竟他们的精神受到了伤害。至于事情发生的原因,就只是我的推测了……也许你问问刘汉,他应该比我知道得多。”游少菁撇撇嘴:“最近他没空理人,我才懒得问他。你快跟我说说你的发现,我这几天老是想着这件事呢。”凌岩看了看游少菁那一脸不快的神情,没再多说什么,对她认真地汇报起调查的结果。反正凌岩也看出来了,游少菁虽然对事情好奇得要命,可是要她亲自去调查的话,她一定宁愿不知道算了,所以凌岩也懒得和她计较,大方拿出自己的成果与她分享,说不定这样还可以经由游少菁把自己的推理告知给刘汉,并且能间接听到刘汉的意见呢。“当时出事的那间屋子的主人,是那次土石流时的受害者之一,我想这次事情很可能就是他留下的怨念造成的。”游少菁用力点着头说:“我也觉得事情一定跟那间屋子的主人有关系,那些怪东西对我们毫不留情地追杀,却始终不曾破坏房子。那位屋主真的已经死了?”凌岩点点头。死了就对了,如果还活着,那种“功力”可就可怕了,那种事很像一个恶鬼或怨魂做出来的。游少菁对自己凭着一己之力也能推敲出一些接近的结论,感到很是得意。“那栋房子是他们两口子辛苦了大半辈子的心血,结果新房子刚刚盖好不久,屋主夫妇还没来得及搬家,就因为旧屋在山脚下而一起被土石流吞没了。”凌岩边说边摇头叹气。他们一定是太不甘心了,一定会想着,如果我们早一点搬家,如果我们住在新屋里,就不会死得这么凄惨了之类的。而且对于他们的新屋子,更是有许多不舍。他们辛苦了那么久,好不容易才盖好的,却一天也没机会在里面生活的屋子,在他们死后会被什么人拥有?凭什么要让他们占有我们的屋子!就是由于这样的不甘心,与对将要占有他们屋子的人的憎恨,他们的念头才停留了下来。本来那种念头在没有变成恶鬼之前,对人是不会有什么伤害的,可是由于山体滑动,山中的一些古墓被冲毁了。凌岩估计,一定是有件什么法宝从古墓中被土石流冲了下来,正好落在那死去的屋主埋骨的地方,于是那股保护自己房子的念头与那件法宝相互感应,便生出了那么多可怕的变幻。不过那毕竟只是一股还没成形的恶念,力量实在有限,才没有对被卷进去的人造成多大的伤害。不过连一股没有成形的恶念都可以扩展出那样可怕的能力,制造出那样真实的幻境,那件法宝一定是一件极为厉害的东西吧?不过自己可能没机会知道那是什么了。凌岩对于刘汉带走那件法宝没有任何不满,因为那本来就是刘汉应得的。只是她很清楚这个世界上,看法因人而异,万一别人知道刘汉拥有那样的法宝,就一定会给刘汉带来不必要的麻烦,就连她家族里的长辈们,凌岩都不敢十分信任。“我对我家族里长辈的报告,只说是古墓中出来的厉鬼作祟、慑人魂魄,你一定要记清楚这个说法。我没有提到刘汉,也没有提他拿走的那件法宝。”游少菁一脸感激地连连点头。凌岩真是个好人,难怪斑斓那么推崇她,一直要自己和她做朋友。“另外我调查过了,那个男主人在他很小的时候曾经因为调皮,在山中玩耍时误入一个地下钟乳石洞,被困了三天四夜才获救——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,可是对他而言,那个石洞依旧是世界上最可怖、最危险的地方,所以那个困住我和刘汉的幻觉,才会以那个石洞作为背景吧……”游少菁点点头。其实这个屋主人也没有多少的恶念,看看他心中最可怕的地方不过是一个石洞便知道了,说不定他生前是一个老实善良、与人无争的普通农民呢,仅仅是因为心中的不甘和一点怨恨,便差一点害死六条性命……不知道那对夫妇真正的魂魄是不是已经进入了轮回,但愿他们来生能够拥有舒适又安全的房屋,度过平安快乐的生涯。“刘汉他……”凌岩又把话题绕了回来。她怎么还没有忘记啊?天啊,不要让她再提刘汉了,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。游少菁在心里哀鸣着。“他说……如果我们有缘一定会再见的,是吗……”其实是我说的……游少菁只能点点头,并且在心里保证,自己以后再也不说谎了。“我们以后……会再见面的……”凌岩说着,拿出一个钱包一样的东西,塞给游少菁说:“这是我刚刚学会制作的符,请你带给他,请他帮我……指点、指点……”说着,带着脸上的红晕转身走了。这个是符……是,是有一张纸符,装在一个用黄色绸缎做的,细细绣满云龙花纹的小袋子里;光看这个袋子的手工,恐怕没有精心做上几天是做不出来的,难怪刚才看见凌岩的手指上有好多“小红点”。这个“符”是要送给刘汉的……游少菁觉得自己那种不祥的感觉已经证实了,一出可怕的故事就要在她的眼前上演了……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“斑斓、斑斓,不好了……斑斓,出事了、出事了、出事了!”游少菁一进门,就拎起了斑斓,用力摇动,“你看看、你看看,这是凌岩要送你的,而且她一直在问你的事,对你关心得不得了。”斑斓忙碌了几天,正睡得迷迷糊糊,被游少菁摇醒后,用鼻子嗅嗅那个小布袋子,摇摇头,表示没发现什么危险物品——那个凌岩也不像那样的人,于是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去了。钟学馗则关心地大声问:“出什么事了?怎么了?她怀疑斑斓的身分了吗?她要干什么?那是什么符?有没有危险?”“根本不是那个意思!”这些男人……不对,男鬼和鬼狗……反正就是他们这些雄性生物和非生物嘛,怎么会麻木到这种地步,他们真的就看不出来,凌岩她分明是……“斑斓,你好好看看,这是凌岩专门做了送给你的!”游少菁对斑斓暗示着。斑斓打起精神,用爪子刨出了那张符来,翻来覆去地看,不时汪汪叫两声,似乎对凌岩的制作水平还满欣赏的。游少菁抓了那个早被扔在一边的小袋子,递到他眼前:“你看看这个!这个才是她要送你的东西!”斑斓扫了一眼,神色悻悻的,明显在说:“布袋,有什么好看的。”“你看看,这可是手工做的,上面的花纹全是手工绣的,你看看,多精致,这可是很高的水平啊,要花很多时间来做的。”一般,斑斓摇摇头。以前,刘汉生活中所有的衣服、鞋袜,哪一样不是手工做的,而且他毕竟曾经身居高位,虽然不尚奢华,可是用的终究还都是上等绣品,凌岩这种手艺只能说还能看,他不笑话已经是好了,还要他夸奖不成?不过现在也不时兴女孩子动针线了,比如游少菁,平时顶多自己缝个扣子,连毛衣有洞都拿出去找别人补,相比之下,这个凌岩已经算难得的传统女孩了。“你这个笨蛋,到底有没有听明白我在说什么!”游少菁抓住斑斓的脖子就晃。可是你确实没说什么啊!斑斓一脸无辜。“她看上你了!她喜欢上你了!你这个笨蛋!她送给你的是自己手工做的爱情信物!天啊、天啊、天啊!”游少菁发出了世界末日般的哀嚎。斑斓当场就僵在了那里,呆滞地看着游少菁,什么反应也做不出来。钟学馗则在一边颤声问:“不、不可能吧……那个女孩,她疯了……天啊,她爱上……”说着,用眼角去扫斑斓。那个女孩子爱上了一条杂毛杂种的丑狗,虽然现在的人类已经发展到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的年代,可是,也、也不至于这么变态吧……“你们想到哪里去了!”游少菁一声咆哮,这些男人,脑子里全是龌龊念头,“她看上了刘汉!她看上刘汉了!她在幻境中见到了刘汉,所以爱上他了!天啊,我真想不通,她为什么会喜欢一个老头子,难道她缺乏父爱?这下可怎么办?她认定了刘汉是我师父,以后一定还会缠着我打听刘汉的事!怎么办!斑斓,你赶紧给我想个办法出来!”在游少菁的心目中,刘汉就应该是个五十上下、严肃认真的训导主任般的人物,凌岩这样一个青春美少女,怎么会看上老男人?简直太不可思议了……钟学馗张大了嘴,过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,原来是刘汉将军对女性的吸引力又发作了,记得当年,甚至还有女仙人为了他寻死觅活的……真不愧是刘将军啊,投胎做了狗都无法掩盖他的魅力啊。斑斓僵直了很久,他确实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。因为得到的那件法宝经过他的研究,确认可能会给他的生活带来重大转机,所以他这几天心情很好,好到对于突然而来的意外情况失去了应变能力。所谓福兮祸之所伏,祸兮福之所依……斑斓喃喃地低吠着,觉得——人世间的事情太过复杂,我一只狗还是去睡觉好了。于是打着哈欠,拖着尾巴往自己的睡垫走去。“斑斓,你快给我想想办法!她再问起刘汉我要怎么办?”游少菁还在咆哮。随她叫吧,反正我是狗,这些感情纠纷的事,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……睡觉了,对,睡觉,一觉醒来噩梦就结束了……“斑斓,不许你逃避现实,你给我想个办法解决她!斑斓……”斑斓用爪子捂住耳朵,进入一个美梦与恶梦交替出现的世界,女主人歇斯底里的声音已被他的意识渐渐排除在外了……《捉鬼实习生5》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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