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典文学之续资治通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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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起著雍执徐7月,尽玄黓涒滩7月,凡八年有奇。 起旃蒙赤奋若芳岁,尽著雍执徐二月,凡四年有奇。 ○度宗端文明武景孝皇帝咸淳四年 讳禥,太祖十一世孙,父嗣荣王与芮,理宗母弟

起著雍执徐7月,尽玄黓涒滩7月,凡八年有奇。

起旃蒙赤奋若芳岁,尽著雍执徐二月,凡四年有奇。

○度宗端文明武景孝皇帝咸淳四年

讳禥,太祖十一世孙,父嗣荣王与芮,理宗母弟也,嘉熙三年八月八日,生于通化府荣邸。初,荣文恭王爱妻全氏梦神言:“帝命汝孙,然非汝家全数。”嗣荣王老婆钱氏梦日当照东室。是夕,东汉妻子黄氏亦梦神人采衣拥一龙纳怀中,已而有娠。及生,室有赤光。七周岁始言,言必合度,理宗奇之。及在位岁久,无子,乃属意托神器焉。淳祐四年一月,赐名孟启,以皇侄入内小学。十年元春,封益国公。十一年正阳,改赐名孜,进封建筑和安装郡王。宝祐元年应钟,改赐今名,进封永嘉郡王。二年2月,进封忠王。景定元年四月乙亥,立为皇太子。

冬,1月,丁丑朔,日有食之。

○度宗端文明武景孝天皇咸淳元年

皇子宪生。

春,嘉月,甲午朔,日有食之。

太守常挺罢,寻卒。

首相贾似道请为总护山陵使,不允,寻下诏奖谕。癸卯,直博士院留梦炎疏留似道;丙子,谏议大夫硃貔孙等亦请改命,不报。

蒙古以中书、枢密事多壅滞,言者请置督事官各几人。离鸣上言曰:“官得人,自无滞政。臣职在奉宪,愿举察之,毋为员外置人也。”丁卯,诏:“中书省、枢密院,凡有事民大将军台同奏。”

以牛子才为翰林学士,力辞。帝在西宫,雅敬子才,言必称先生。子才求去不已,以带头四弟殿大学生致仕,寻卒。

蒙古立江西等路行中书省,以大将军阿哩行中书省事。戊寅,以太守中丞阿哩为通判。

壬申,蒙古以邓州监战诺海、新旧军万户董文炳并为广东副统军。

乙未,蒙古命从臣录《毛诗》、《论语》、《孟轲》。

戊辰,蒙古申严越界贩马之禁,违者死。

戊申,蒙古享于武庙。

甲申,以甘肃、北荒田分给蒙古军耕种。

蒙古中书省言前朝必有《起居注》,故善政嘉谟,不致遣失;诏即以和尔果斯、通呼喇充翰林待制兼起居注。

蒙古千户杨文安,俘得汉守臣向良家属以招良,良以城降于蒙古。

丁丑,蒙古宫城成。刘秉忠辞领中书省事,许之,为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照旧。

春日,丁卯朔,南军与蒙古元帅约佳能战于钓鱼山而败,没战舰百四十六艘。

乙丑,诏:“浙江州县盐酒课再免征三年。”

甲午,蒙古初立宫闱局。

十11月,庚子,枢密院言:“天平山镇抚使韩宣,筑城于渝、嘉、开、达、常、武诸州县,峡州至江陵,水陆有备。宣尽瘁以死,宜视殁于王事加恩。”诏任其子承节郎。

庚子,以姚希得都尉,江万里同知枢密院事。

丁未,皇子锽生。

辛未,蒙古主如上都。

庚戌,邯郸军攻沿山诸寨,为阿珠所败,被杀甚众。

蒙古主尝召崔斌,斌下马步从,蒙古主命之骑,因问为治大要,今当何先。斌以任相对。蒙古主曰:“汝为我举可为相者。”斌以安图、史天泽对。蒙古主默然悠久,斌曰:“主公岂以臣猥鄙,所举未允公议,有所惑欤?今近臣咸在,乞采舆言,始祖裁之。”蒙古主俞其请。斌立马飏言曰:“有旨问安图为相可不可以。”众欢然呼万岁,蒙古主悦。

辛酉,莱茵河安抚使汤汉再辞免,乞祠禄,诏别授职。

乙巳,置籍中书,记谏官、都督言事,岁终以考成绩。

丁巳,以文武官在选,困于部吏,隆寒旅琐可闵,命吏司长、贰、郎官日趣铨注,小有未备,特与放行,违者有刑。自是隆寒炎热,申严戒饬。

丙子,以端明殿硕士王龠签书枢密院事。

辛亥,行义役法。

乙丑,蒙古并六部为四,以敏珠尔多卜丹为吏、礼部里胥,马享户部太傅,严忠范兵、刑部少保,帕哈哩工部里正。

癸丑,蒙古都督台言:“立台数月,发摘甚多,追理侵欺粮粟近三万石,钱物称是。”诏褒谕之。

甲戌,蒙古以蒙古时候的人充各路达噜噶齐,汉人充管事人,回回人充同知,永为定制。

蒙古朝仪未立,凡遇称贺,臣庶杂至帐殿前。执法者患其骚扰,无法禁。太常少卿王磐上疏曰:“按旧制,天皇宫门不应入而入者,谓入阑入;阑入之罪,由第一门至第三门轻重有差。宜令宣徽院籍两省而下百官姓名,各依班序,听通事舍人传呼赞引,然后进。其越次者,殿中司纠察定罚。不应入而入者,准阑入罪。庶朝廷之礼渐可整肃。”于是决定朝仪。

蒙古以同知东平路宣慰使保赫鼎为平章政事,广东廉访使王晋军机大臣。廉希宪、商挺罢。

严冬,甲寅,蒙古以中都、德班、东京州郡大水,免田科。

蒙古诏:“总统所僧人,通五多数经者为当选,以有德业者为州郡僧录、判、正职和副职都纲等官,仍于各路设三学讲、三禅会。”

辛卯,签书枢密院事包恢罢。

10月,乙卯,葬建道备德大功复兴烈文仁关云长明安孝太岁于永穆陵,庙号理宗。

壬午,以夏贵为沿江制置使兼知黄州。

戊戌,蒙古敕边军习水战、屯田。

辛亥,以汪立信知潭州兼尼罗河安抚使。

乙丑,蒙古罢南北互市,括民间南货,官给其直。

○度宗端文明武景孝圣上咸淳六年

蒙古以辽东饥,发粟赈之。

春,恶月,丁卯,以李庭芝为两淮制置大使兼知衡阳。州新遭火,公私萧然。庭芝放民岁盐二百馀万,又凿河四十里入金沙馀庆场,以省车运。始,平山堂瞰扬城,敌至则构望楼其上,张弓弩以射城中。庭芝筑大城包之,募汴南流民三万馀人以实之,号武锐军。修学赈饥,民德之如父母。

夏,十八月,乙未,加贾似道太傅,封北魏公。帝以似道有定策功,每朝,必答拜,称之曰“师臣”而不名,朝臣皆称为“周公”。山陵事峻,似道径弃官还越,而密令吕文德诈报蒙古兵攻克沱急,朝中大骇。帝与太后手诏起之,似道以至。欲以经筵拜里胥,而古典须建节,乃授镇东军经略使。似道怒曰:“太师,粗鲁的人之极致耳!”遂命出节,都人聚观。节已出,复曰:时日不利,亟命返之。旧制,节出,撤关坏屋,无倒节理,以示不屈;至是人皆骇叹。

甲子,蒙古刘秉忠、博啰,奉诏命赵秉温、史杠访前代知礼仪者肄习朝仪。秉忠曰:“二个人习之,虽知之莫能行也。”诏许用十一位。乃访谈于金故老乌库哩居贞等,遂偕许衡、徐世隆,稽古典,参时宜,沿情定制而肄习之。秉忠又曰:“无乐以相须,则礼不备。”诏搜访乐工,依律运谱,被诸乐歌。

10月,乙未,蒙古令:“军中违背纪律,不得自由诛戮,罪轻断遣,重者闻奏。”

丁卯,蒙古阿珠率众侵复州、德安府、京山等处,掠万人而去。

闰月,壬寅,以久雨,京城减直粜米30000石。自是米价高,即发廪平粜,感觉常。

右上卿叶梦鼎,扼于贾似道,不得行其志,乃引杜衍传说致仕,单车宵遁。丁丑,诏以抚军、观文殿大学士判华雷斯,辞不拜。以马廷鸾军机大臣。己亥,以江万里经略使。

戊午,发钱二八万赡在京小民,二玖仟0赐殿步马司军官,贰仟0贰仟赐宿卫。自是行庆,恤灾或遇霪雨、雪寒,咸赐如上数。

蒙古括诸路兵以益许昌,遣史天泽与枢密副使呼喇楚往经画之。天泽至,吕文焕遣吏饷以盐、茗。天泽筑长围,起万山,包百丈山,令南、北不相通。又筑岘山、虎头山为一字城,联亘诸堡,为久驻计。

庚戌,以江万里都督,王龠同知枢密院事,礼部左徒马廷鸾签书枢密院事。

蒙古阿哈玛特专总财赋,以新立宪台,言于蒙古主曰:“庶务责成各路,钱谷付之转运;今绳治之,事何由办?请罢都督台及诸道提刑司。”廉希宪曰:“立台察,古制也。内则起诉奸邪,外则察视特别,访求民瘼;裨益国政,无大于此者。如阿哈玛特所言,必使上下专恣,贪暴公行,事岂可集耶?”阿哈玛特语塞,乃止。

召高斯得为中书舍人兼侍讲。斯得进《高宗系年要录纲目》,帝善之。

仲春,丁卯,蒙古颁行新字,诏曰:“国家创业朔方,制用文字,皆取汉楷及辉和尔字以达本朝之言。考诸辽、金及遐方诸国,例合有字。今文治寝兴,字书尚缺,特命国师Parker斯巴创蒙古新字,颁行诸路,译写一切文字,期于顺言达事而已。”更号Parker斯巴为“大宝法王”。其字凡千馀,概况以谐声为宗。寻诏诸路蒙古字学各置教师。

丙寅,蒙古移秦蜀行省于兴元。

十二月,戊申,蒙古阿珠自白河率兵围保康,遂筑堡鹿门山。

庚午,蒙古以平章政事赵璧行省于克利夫兰,廉希宪行省于东平,姚枢行省于西京。

壬子,诏皖西六郡公田设官督租有差。

蒙古诏:“诸路州府,若自古名郡户数繁庶,且当冲要者,不须改并,其户不满千者,可并则并之,附郭县止令州府官兼领。”于是并省州县凡二百二十馀所。

甲寅,京湖都调控张世(Zhang Shi)杰,将兵拒蒙古围樊之军,战于赤滩浦,败绩。时群臣多言高达可援咸阳者,长史李旺入言于贾似道,似道曰:“吾用达,如吕氏何?”旺出,叹曰:“吕氏安,则赵氏危矣。”吕文焕闻达且至,亦不乐,以语其客,客曰:“易耳。今朝廷以襄急,故遣达;吾以捷闻,则达必不成遣矣。”会获哨骑数人,文焕即以大胜奏,然朝廷实未尝急于援襄也。

10月,丙子,蒙古经略使王晋罢。

甲辰,以江万里为左太尉,马廷鸾为右尚书。廷鸾每见文法太密,功赏稽迟,将官和校官不出死力于边阃,升辟稍越拘挛。贾似道颇疑异己,黥堂吏以泄其愤。

乙未,名理宗御制阁曰显文,置博士、侍制等官。

辛酉,以马光祖知枢密院事。

殿中侍都督陈宗礼疏言:“恭俭之德,自上躬始;清白之规,自宫禁始。左右之言利者必斥,蹊径之私献者必诛。”时帝多内宠,故宗礼以为言。宗礼尝以《诗》进讲,因言:“天皇举动,无微不显,先人所以贵慎独也。”帝擢宗礼权礼部尚书兼给事中。

夏,十二月,甲戌,蒙古制玉玺大小十纽。

秋,11月,丁亥,蒙古益都大蝗,饥,命减价粜官粟以赈。

高邮夏世贤,七世义居,丙寅,诏署其门。

戊戌,以谅阴,命宰执类试阮登炳以下,依廷试例出身。

甲申,蒙古遣使祀岳、渎。

八月,乙未,蒙古诸宰执皆罢,以安图为中书右太傅,巴延为左少保。安图时年二十一,入辞曰:“今三方虽定,江南未附,臣以年少,谬膺重任,恐四方有轻朝廷心。”蒙古主曰:“朕孰思之,无逾卿者。”巴延少随其父于西域,宋王实喇图遣入奏事,蒙古呼吁其貌伟,曰:“非诸侯王臣也,其留事朕。”与谋国事,恒出廷臣右,益贤之;敕安图以女弟妻之,曰:“为巴延妇,不惭尔氏矣。”至是拜左少保。诸曹百事有难决者,徐以一二语决之,众服曰:“真宰辅也!”

七月,癸丑,知枢密院事马光祖罢,提举洞霄宫。

蒙古中校阿珠率兵至庐州及毕节诸路,统制范胜、统领张林、正将高兴、副将高天意对战,皆死之。诏各官其一子。

甲辰,左徒、观文殿大硕士、醴泉观使程元凤卒。元凤之在当局也,一仕者求迁,元凤谢之。其人累请,不许,乃以先世为言。”元凤曰:“先公畴昔相荐者,以元凤恬退故也。今子所求躐次,岂先大夫意哉?矧以国家官爵报私恩,元凤所不敢。”有尝遭元凤论列者,后见其可用,更荐拔之,曰:“明天之起诉,成其才也;后天之擢用,尽其才也。”帝闻讣,震悼,赠少师,谥文清。

管事人方富由开州运粮饷广安,蒙古千户杨文安邀击之,富被擒。蒙古以文安充东路征行上校。

蒙古洧川县达噜噶齐贪暴,岁杪役民捕蝗,禁不得饮水。民不胜忿,击之而毙。有司当以大逆,置极刑者柒人,连坐者五十馀人。玉林判官袁裕曰:“达噜噶齐自犯众怒而死,安可悉归罪于民?”议诛首恶一位,馀各杖之有差。部使者录囚至县,疑其太宽,裕辨之益力,遂陈其事于中书,刑曹竟从裕议。

戊午,蒙古主归自上都。

十月,戊子,皇子昰生。

商节,庚寅,蒙古皇孙特Moore生,燕王珍戬子也。

高丽皇上禃遣其世子愖朝于蒙古。

蒙古大名大水,管民管事人张弘范辄免其租赋,朝议罪其私自,弘范请入见,进曰:“臣认为朝廷储小仓,不若储之大仓。”蒙古主曰:“何说也?”对曰:“今岁水潦不收,而必责民输租,仓虽实而民与世长辞且尽,今年租将安出?若使不致逃亡,则岁有恒收,非皇上之大仓乎?”蒙古主曰:“知体,其勿问。”

秋,七月,己酉,蒙古制太常寺祭服。

戊辰,命访司马光、苏仙、硃熹后人之贤能者,各上其名录用。

乙酉,蒙古代建筑国子学。降诏,谕宋官民以不欲用兵之意。

辛酉,吏部通判李常上七事,曰崇廉耻,严乡学,择守令,黜贪赃,谳疑狱,任儒帅,修役法。

蒙古主命诸路决滞狱,释轻罪。

起居郎兼侍读汤汉言:“圣上持敬心以正百度,其爱身也,必不以物欲挠其和平;其正家也,必不以私昵隳其法律。政事必主于朝廷而幸免夫私门,人才必出于明扬而深杜夫邪径。”帝不纳。

沿江制置副使夏贵袭蒙古阿珠于新郢,败绩。初,贵率众援襄、樊,乘春水涨,轻兵部粮至湛江城下,惧蒙古军掩袭,与吕文焕交语而还。及秋,大霖雨,南渡河溢,贵分遣舟师出没东岸林谷间。阿珠谓诸将曰:“此虚行,不可与战,宜整舟师以备新城。”今日。贵果趣新城,至虎尾州,为蒙古万户解汝楫等舟师所败,士卒溺淮河死者甚众,战舰五十艘皆没。范万兽之王以舟师援贵,至灌子滩,亦为蒙古所败,山尊以轻舟遁。

首先蒙古主以安图幼未更事,召许衡于怀孟,杨诚于益都,俾议中书省事。及衡至,陈时务五事:

7月,甲申,蒙古诏:“诸路劝课农桑,命中书省采农桑事,列为条目款项,仍令提刑按察司与州县官相风土之所宜,讲究可以还是不可以,别颁行之。”

其一曰:“考从前代,北方之有中夏者,必行汉法,乃可长期,故后魏、辽、金,历年最多;他不可能者,皆乱亡相继。史册具载,昭然可考。夫陆行宜车,水行宜舟,反之则无法行;幽燕食寒,宋代食热,反之则必有变。以是论之,国家之当行汉法无疑也。然万世国俗,累朝勋旧,一旦驱之下从臣仆之谋,改就亡国之俗,其势有甚难者。窃尝思之,寒之与暑,固为不相同;然寒之变暑也,始于微温,积百有八十馀日而寒始尽,暑之变寒,其势亦然,是亦积之验也。苟能渐之摩之,待以时间,心坚而确,事易而常,未有不可变者。此在天皇尊信而服从之,不杂小人,不责近效,不恤流言,则致治之功,庶几可成矣。”

金秋,戊申,明堂礼成,加上皇太后尊号曰寿和圣福。

其二曰:“中书之务,不胜其烦,然大体在用人、立法二者而已。近而譬之,发之在首,不以手理而以栉理;食之在器,不以手取而以匕取。手虽不可能,而用栉与匕,是即手之为也。上之用人,何以异此?人大概饮食也,独膳夫为能调五味之和,莫不睹日月也,独星官为能步亏食之数者,诚以得其法也。古代人有言曰:‘为高必因峰峦,为下必因川泽,为政必因先王之道。’今里巷之谈,动以古为诟戏,不知先天口之所食,身之所衣,皆先人遗法而不行违者,岂天下之大,国家之重,而古之大成反可违也?夫治人者,法者,守法者,人也。人法相维,上安下顺,而宰执优游于廓庙之上,不烦不劳,此所谓省也。

甲戌,蒙古以呼喇楚、史天泽并平章政事,阿哩为中书右丞、行山西等路中书省事,赛喜谔德齐行广东五路、西蜀、湖北中书省事。

其三曰:“惠民有欲,无主乃乱。上天眷命,作之君师,此盖以致难任之,非予之可安之地而娱之也。天下之大,兆民之众,事有万变,日有万机,人君以一身一心而酬酢之,欲言之无失,岂易能哉?故有昔所言而明日忘之者,今之所命近期天自违者,可以还是不可以异同,纷更变易,纪纲不得布,法度不得立,臣下无所持循,奸人因以为弊,天下之人,疑惑惊眩,议其不可能无信,此无它,至难之地,不以难处而以易处故也。苟一颦一笑,必求其然与其所当然,不牵于爱憎,不蔽于喜怒,虑心端意,熟思而审处之,虽有不中者鲜矣。人之情伪,有易有险,险者难知,易者易知。然又有众寡之分焉,寡则易知,众则难知。故在上者难于知下,而在下者易于知上,其势然也。处难知之地,御难知之人,欲其不见欺也难矣。故人君惟无喜怒也,有喜怒,则赞其喜以市恩,鼓其怒以张势;惟无爱憎也,有爱憎,则假其爱以济私,藉其憎以复怨。以致本无喜也诳之使喜,本无怒也激之使怒,本不足爱也而妄誉之使爱,本无可憎也而强短之使憎。如果,则进者未必为君子,退者未必为小人,予者未必有功,夺者未必有罪,以致赏之、罚之、生之、杀之,鲜有得其正者。人君不悟其受欺也,而反任之避防天下之欺,欺而至此,还行防耶?固然,此特人主之不悟者也,犹可说也。如宇雅人及之佞,太宗灼见其情而无法斥;刘和平甫炉贤嫉能,明皇洞见其奸而无法退。邪之惑人有如此者,可不畏哉?夫上以诚爱下,则下以忠报上,感应之理然也。然考之往昔,有不得以常情论者。禹抑受涝以救民,启又能敬传承禹之道,其泽深矣;然一传而太康失道,则万姓仇怨而去者,何耶?汉太祖起哥们,天下景从,荥阳之难,纪信至捐生以赴急,则人心之归可知矣;及中外已定,而沙中有谋反者,又何耶?窃尝思之,禹、启爱民如婴儿,而太康逸豫以灭德,是以失望;汉高以宽仁得天下,及其已定,乃以爱憎行诛赏,是以不平。古今人君,凡有好处于民,而民怨且怒者,皆类此也。”

蒙古主归自上都。

其四曰:“今国家徒知敛财之巧而不知生财之由,徒知防人之欺而不知养人之善。诚能优重农民,勿扰勿害,驱游惰之人而归之南亩,课之种艺,恳谕而笃行之,十年过后,仓府之积,当非今日之比矣。自都邑而至州县,皆设学堂,使皇子以下关于庶人之子弟,皆入于学,以明父亲和儿子、君臣之大伦,自洒扫应对以致平天下之要道。十年以来,上知所以御下,下知所以事上,上下和睦,又非前日之比矣。二者之行,万目斯举,不然它皆不可期也。”

高丽权臣林衍废其主禃而立禃弟呼伦Bell公淐。2月,辛丑,蒙古遣使往其国详问,条具以闻。

其五曰:“天下所以定者,民志也;民志定而士安于士,农安于农,工、商安于工、商,则在上之人有可安之理矣。苟民不安于白屋,必求禄仕,士不安于卑位,必求尊荣,四方万里,辐辏并进,各怀无厌无耻之心,在上之人,可不为寒心哉?臣闻取天下者尚勇敢,守天下者尚退让,取也守也,各有其宜,群人者不可不审也。夫审而后发,发无不中,不然触事而遽喜怒之色见于貌,言出于口,人皆知之。徐考其故,知其无可喜者,则必悔其喜之失;无可怒者,则必悔其怒之失;以致先喜而后怒,先怒而后喜,号令数变,喜怒不节之故也。先王专心恭默,不易喜怒,其未发也,虽至近莫能知;其发也,虽至亲莫能移;是以号令简而无悔,则一律中节矣。”蒙古主嘉纳之。

冬,3月,蒙古刘秉忠等奏朝仪已定,请备执礼员;诏令尹安图择蒙古宿卫士可习容止者百馀人肄之。丙午,定朝仪服色。

夏贵率军五千0攻潼川,蒙古都大校刘元礼所领才数千,众寡不敌,诸将登城,有惧色。元礼曰:“料敌打败,在智不在力。”乃出战,贵军却走。复大战于蓬溪,自寅至未,胜负不决。元礼激厉将士曰:“此去城百里,为敌所乘,则城不可得入,潼川非国家有矣。郎君当以死战取功名,速战速决也!”即持长刀突阵,将士咸奋,贵军大捷。元礼,元振之弟也。蒙古主召而厚赉之,命复还潼川,元礼遂立蓬溪寨。

蒙古鄂尔多布哈、李谔还自高丽,以其臣金方庆至,奉权圣上淐表,诉皇上王禃遘疾,令弟淐权国事。癸亥,诏遣兵部军机章京赫迪、淄莱监护人判官徐世雄召禃、淐及林衍俱赴阙,命国君特默格以兵压其境,赵璧行中书省于东京(Tokyo)。仍降诏谕南韩军队和人民。

冬,7月,丁丑,蒙古享于南岳庙。

十1八月,庚子,高丽都指点崔坦等,以林衍作乱,挈西京五十馀城附于蒙古。丁丑,发兵往定。南朝鲜王禃遣其臣朴烋从赫迪入朝,表称受诏已重新载入参数,寻当入觐。乃命止诛林衍,馀无所问。

蒙古安图言事忤旨,董文忠曰:“军机章京素有贤名,今秉政之始,人方倾听,所请不得,后何以为!”遂从旁代对,恳悃详切,蒙古主从之。

庚申,蒙古敕:“诸路鳏夫寡妇废疾之人,月给米二斗。”

十八月,丁未,以礼部刺史留梦炎签书枢密院事。

第一蒙古主以安南入贡不常,以同签土番里正张庭(zhāng tíng )珍为朝列大夫、安南国达噜噶齐,由吐蕃、马呼和浩特至安南。世子光昺立受诏,庭珍责之曰:“圣上不欲以汝土地为郡县,而听汝称籓,遣使喻旨,德至厚也。王犹与宋为脣齿,扬威耀武!今百万之师围柳州,拔在旦夕,席卷渡江,则宋亡矣,王将何恃?且山西之兵,不两月可至汝境,覆汝宗祀有轻易者,其审谋之!”光昺惶恐,下拜受诏。既而语庭珍曰:“圣上怜作者,而使者多无礼。汝官朝列,笔者王也,相与抗礼,古有之乎?”庭珍曰:“有之。王人虽微,序于诸侯之上。”光昺曰:“汝过宛城,见新疆王,拜否?”庭珍曰:“黑龙江王,太岁之子;汝西戎小邦,特假以王号,岂得比浙江王?况国王命我为安南之长,位居汝上耶?”光昺曰:“大国何索我犀象?”庭珍曰:“进献方物,籓臣职也。”光昺无以对,益惭愤,使卫兵露刃环立以恐庭珍,庭珍解所佩刀,坦主卧中,曰:“听汝所为。”光昺及其臣皆服。至是遣使随庭珍入贡。

清祀,辛卯,蒙古平章政事宋钘贞,言朝省之政,不宜数行数改;及刑部所掌,事干人命,都尉严忠范年少,宜选老于刑名者为之;又请罢新加坡行中书省,别立宣慰司以决定东南州郡;并从之。蒙古主颇悔用子贞晚,未几,子贞以年老告退,蒙古主慰留之。

蒙古筑新城于淮河西。

辛巳,蒙古渎山大玉海成,敕置广寒殿。

寒冬,癸未,少师、赵国公吕文德卒。文德以许蒙古置榷场为恨,每曰:“误国家者小编也!”因疽发背,致仕。卒,谥武忠。贾似道以其婿范马来虎为殿前副都指挥使,总禁兵。

○度宗端文明武景孝国王咸淳二年

是岁,蒙古益都、淄、莱大水,河北、山东、江西诸郡蝗,恩州、曹州、开元、东昌、大名、东平、克雷塔罗、高唐、固安饥,赈之。

春,芳岁,庚戌,蒙古立制国用使司,以阿哈玛特为使。阿哈玛特专以掊克为事,左右司郎崔斌曰:“与其有聚敛之臣,宁有盗臣。”屡言其奸恶,蒙古主不听。

○度宗端文明武景孝国王咸淳五年

丙辰,郎中江万里罢。时贾似道以去要君,帝至拜留之,万里以身掖帝云:“自古无此君臣礼!国王不可拜,似道不可复言去。”似道不知所为,下殿,举笏谢万里曰:“微云,似道几为千古罪人!”然以此益忌之。帝在经筵,每问经史疑义及古代人姓名,似道不可能对,万里常从旁代对,王老婆稍知书,帝语内人感到笑。似道闻之,积惭怒,谋逐万里,万里亦四上疏求退,及以带头大哥殿大学士奉祠。

春,早春,甲申,以李庭芝为京湖制置大使,督师援襄、樊。时夏贵、范东北虎相继大捷,闻庭芝至,森林之王遗书贾似道曰:“吾将兵数万入连云港,世界一战可平,但愿无使屈从于京阃,事成则功归于恩相矣。”似道即命万兽之王为名古屋调查使,其兵从中制之。庭芝屡约进兵,万兽之王但与妓妾、嬖幸击鞠饮宴,以取旨未至为辞。

蒙古许衡以病告,安图亲候其馆,与语持久,既还,念之不释。蒙古主谕衡曰:“安图尚幼,未更事,卿教导之。汝有嘉谟,超越告之以达,朕将择焉。”衡对曰:“安图聪敏,且有执守,告以古代人所言,悉能领解,臣不敢不尽心。但虑中有凡尘之则难行,外用势力归入当中则难行。臣入省之日浅,所见如此。”蒙古主命衡13日一赴省议事。

初,蒙古主命刘秉忠、张文谦、许衡定官制,衡考古今分并统属之序,去其权摄、增置、冗长、侧置者,凡省、部、院、台、郡、县与夫后妃、储籓、百司所联属统,制订为图,至是奏上之。使集公卿,杂议中书、院、台行移之体,衡曰:“中书佐国王总国政,院、台宜具呈。”时商挺在枢密,高鸣在台,皆定为咨禀,因大言以动衡曰:“台、院皆宗亲大臣,若一忤,祸不可测。”衡曰:“吾论国制耳,何与于人!”遂以其言质于蒙古主前,蒙古主曰:“衡言是也。”

春季,辛未,蒙古以廉希宪为中书平章政事,张文谦为中书左丞,史天泽为枢密院副使。时诸势家言有户数千当役属为奴者,议久不决。文谦请“以甲寅岁户帐为断,奴之未占籍者,归之势家可也;其馀良民,无为奴之理。”议遂定。

戊辰,蒙古左提辖耶律铸、右士大夫廉希宪并罢。时有诏释大都囚,西域人伊赞玛鼎,为怨家所诉,系狱,亦被原免;蒙古主自开平还,怨家复诉之。时希宪在告,实不预其事,乃取堂判补署之曰:“天威不测,岂可幸其独不署以苟免耶?”希宪入见,以谕旨为言,蒙古主曰:“诏释囚耳,岂有诏释伊赞玛鼎耶?”对曰:“不释伊赞玛鼎,臣等亦未闻此诏。”蒙古主怒曰:“汝等堪称读书,临事乃尔,宜得何罪?”对曰:“臣等忝为教头,有罪当罢退。”蒙古主曰:“但从汝言。”即与铸同罢。

丙戌,蒙古主如上都。

蒙古立上大夫省,罢制国用使司,以平章政事呼图达尔为中书左长史,国子祭酒许衡为中书左丞,制国用使阿哈玛特平章太师省事。

乙巳,蒙古罢北齐行省,立宣慰司。

阿哈玛特多智巧,以利润自负。蒙古主急于富国,试以事,颇有实际业绩,又见其与史天泽抵触,屡有以诎之。由是奇其才,授以政柄,言无不从,专愎益甚。里正省既立,诏:“凡铨选各官,吏部定拟资品呈少保,军机大臣咨中书,中书闻奏。”阿哈玛特擢用私人,不由部拟,不咨中书。安图感到言,蒙古主令问阿哈玛特,阿哈玛特言:“事无大小,皆委之臣,所用之人,臣宜自择。”安图因请“自今惟重刑及迁上路管事人始属之臣,馀并付阿哈玛特。”蒙古主从之。阿哈玛特遂请重定条画,下诸路,括户口,增罗兹盐课,以千锭为常额。

甲寅,诏左右史循旧制立侍御坐前。

甲申,以高达为福建筑和安装抚使、知克拉玛依,孙虎臣起复淮东安抚副使、知商丘州。贾似道迫于人言,故起用达;达怀宿憾,不为似道用。

一月,戊午,诏:“郡守为任七年,方别授官。”

辛卯,高丽国王禃遣使诣蒙古言:“臣已重新恢复设置,今从七百人入觐。”诏令从四百人来,馀留之西京。诏改西京曰东宁府,画慈悲岭为界,以莽赉扣为安抚高丽使,率兵戍其西境。

夏,十1月,丁巳,蒙古五山珍御榻成,置琼华岛广寒殿。

辛西,颁《成天历》。

辛亥,都督姚希得罢。

丙申,以四川经略安抚使陈宗礼签书枢密院事,吏部太傅赵顺孙同签书枢密院事。

乙未,侍军机章京程元岳上言:“皇上致寿之道在修德,后世怵邪说以求之,往辙可鉴。修德之目有三:曰清心,曰寡欲,曰崇俭,皆致寿之原。”帝嘉纳之。

典故,宫中饮宴,名曰排当。理宗朝,排当之礼,多内侍自为之,遇有排当,则必有私事密启;帝即位,益盛,至出内帑为之。宗礼尝上疏言:“内侍用心,非借排当以侵羡馀,则假秋筵以奉殷勤,不知费几州汗血之劳,而供一夕笙歌之乐。请禁绝之。”不报。

1八月,庚戌,蒙古诏:“凡良田为僧所据者,听蒙古代人分垦。”

壬午,帝制《字民》、《牧民》二训,以戒百官。

甲申,以王龠尚书,留梦炎同知枢密院事,刑部军机大臣包恢签书枢密院事。恢所至以严为治,破豪猾,去奸吏,治蛊狱,政声赫然。经筵奏对,诚实恳切,至身心之要,未尝不从容谆至,帝比为程颢、程颐。

丁巳,左郎中江万里罢。万里以襄、樊为优,屡请益师往救,贾似道不答,万里遂力求去,出知伊丽莎白港。时王应麟起为起居郎兼权吏部校尉,上言曰:“国家所恃者大江,襄、樊其发言人,议不容缓。朝廷方从容如常时,事几一失,岂能自安?”贾似道谋复逐之,会应麟以忧去。

陈宗礼进读《孝曾子舆训》,因言:“安危治乱,第起于念虑之间。念虑稍差,祸乱随见,天下之乱,未有不起于微而成于著。”又言:“不以私意害公法,乃国家之福。”帝曰:“孝宗家法,惟赏善罚恶为尤谨。”宗礼曰:“有功不赏,有罪不罚,虽尧、舜无法治天下,诚不可不谨也。”旋擢礼部大将军。宗礼乞奉祠,帝曰:“岂朕不足与有为耶!”遂予郡。

仲春,丁卯朔,蒙古前中书右都督巴延为枢密副使。

一月,壬辰,蒙古封皇子纳穆哈为北平王。

甲子,蒙古筑昭应宫于高梁河。

乙巳,蒙古立漕运司。

乙丑,蒙古主御行宫,观刘秉忠、博啰、许衡及太常卿徐世隆所起朝仪,大悦,举酒赐之。

戊子,蒙古命新疆统军副使王仲仁督造战船于汴。

丁酉,蒙古以岁饥,罢修筑宫城役夫。

甲申,以眉山饥,命守令分劝诸籓邸,发廪助之。

丁卯,蒙古立司农司,以参知政事张文谦为卿,设四道巡行劝农司。文谦请开籍田,行祭先农、先蚕等礼。阿哈玛特议拘民间铁,官铸农器,高其价以配民,创造行户部于东平、大名以造钞,及诸路转运使干政害民;文谦悉极论罢之。

史馆检阅慈溪黄震轮对,言时弊:曰民穷,曰兵弱,曰财匮,曰太守无耻。请罢给僧道度牒,使其徒老死即消弭之,收其田入,能够富军国,纾民力。时宫中国建工业总会集团内道场,故震首及之。帝怒,批降三级;用谏官言得寝,出太傅广德军。

乙未,阜阳出步骑万馀人,兵船百馀艘,攻蒙古万山堡,为万户张弘范等所败。

秋,11月,辛酉,礼部经略使李伯玉言:“人才贵乎养,养不贵速成,请罢童子科,息奔竞,以保幼稚良心。”诏从之。

高丽圣上禃朝于蒙古。蒙古令太岁特默裕举军入高丽旧京,以托克托多勒、焦天翼为其国达噜噶齐,护送禃回国。仍下诏:“林衍废立,罪不可赦;衡水公淐,本非得已,在所宽宥。有能执送衍者,虽其党,亦必重增官秩。”

贾似道尝集百官议事,忽厉声曰:“诸君非似道拔擢,安得至此!”众默然,莫敢应者。李伯玉曰:伯玉殿试第三人,平章不拔擢,伯玉地步亦可以至此。”似道虽改容,而有怒色。伯玉退,即治归,遂以显文阁待制出知隆兴府。

3月,戊申朔,日有食之。

乙未,蒙古遣使祀五岳、四渎。

蒙古改诸路行中书省为行上卿省。

第一蒙古东平万户严忠范奏:“太常登歌乐器,乐工已完,宫县文明二舞未备,请以东平漏籍户充之,合用乐器,官为置备。”中书命左三部、太常寺、少府监于兴禅寺置局,委官杨天佑、太祝郭敏董其事。大乐正翟冈,辨验音律,充收受乐器官。里胥耶律铸又言:“今制宫县,大乐内编磬十二虚,宜于诸处选石材为之。”太常寺以新拨宫县乐工、文武二舞四百14个人,未习其艺,遣大乐令许政向东平教之。大乐署言:“堂上下乐舞官员及乐正合用衣冠、冠冕、靴履,请行成立。”中书、礼部移准太常博士议定制度,下所属创造。既而省臣言:“中岳庙殿室向成宫县,乐器咸备,请征东平乐工赴法国首都肄习。”是月,新乐服成,乐工至自东平,敕翰林大学定拟八室乐章,太乐署编运舞节,俾肄习之。

庚午,诏曰:“吏以廉称,自古有之。今绝不闻,岂不自章显而壅于上闻欤?其令侍从、卿监、郎官各举廉吏,将显擢焉。”

五月,戊午,蒙古赐县令巴延第一区。

辛丑,蒙古主如上都。

乙丑,蒙古遣兵部御史赫迪、礼部都督殷弘使东瀛,赐书,约通问结好。诏高丽导使至其国。

乙巳,蒙古阿珠与刘整上言:“围守曲靖,必当以教水军、造战舰为先务。”诏许之。于是造战舰四千艘,日练水军70000人,虽雨无法出,亦画地为船而习之。

穷秋,戊辰,蒙古主归自上都,谓廉希宪曰:“吏废法而贪,民失掉工作而逃,工不给用,财不赡费,先朝患此久矣。自卿等为相,朕无此忧。”对曰:“君王圣犹尧、舜,臣等得不到以皋陶、稷、契之道赞辅太平,怀愧多矣。前些天小治,未足多也。”蒙古主要原因论及魏百策,希宪曰:“忠臣良臣,何代无之?顾人主用不用尔!”未几,有内侍传旨入朝堂,言有些事当尔。希宪曰:“此阉宦预政之渐也。”遂入奏,杖之。

蒙古平章军机章京省事阿哈玛特,势倾中外,反常重臣多阿附之。中书左丞许衡,每与之议,必正言很多让。已而其子呼逊有同签枢密之命,衡独执奏曰:“国家事权,兵、民、财三者而已。今其父典民与财,子又典兵,不可。”蒙古主曰:“卿虑其反耶?”衡对曰:“彼虽不反,此反道也。”帝以语阿哈玛特,阿哈玛特由是怨衡,欲以事中之。衡屡入辞免,蒙古主不许。

冬,10月,辛丑,蒙古南岳庙成,提辖安图、巴延言祖宗世数、尊谥、庙号,增祀四世各庙神主,配享功臣法服、祭器等事,皆宜定议,蒙古主命平章政事赵璧等集群臣,议定烈祖、太祖、太宗、卓沁、察哈岱、睿宗、定宗、宪宗为八室。

新疆制置司遣将修合州城,蒙古立武胜军以拒之。总帅汪惟正,临下淡水溪作栅,扼其水道,夜悬灯栅间,编竹为笼,中置火炬,顺地势转走,照百步外,防止意外。南京师范高校知有备,不敢逼。

蒙古同知滕州郭侃言:“宋人羁留自身使,宜兴师问罪。普洱可立屯田三百六十所,一屯所田,足供部队19日之需。”

廉希宪既罢,蒙古主念之,尝问侍臣:“希宪居家何为?”侍臣以读书对。蒙古主曰:“读书固朕所教,然读之而不肯用,多读何为?”意责其罢政而不复求进也。阿哈玛特因谗之曰:“希宪日与妻怒宴乐尔。”蒙古主变色曰:“希宪清寒,何从宴饮!”阿哈玛特惭而退。希宪有疾,医言须用沙糖,家里人求于外,阿哈玛特与之二斤,希宪却之曰:“使此物果能活人,吾终不受奸人所与求活也。”蒙古主闻而遣赐之。

甲申,蒙古命制国用司造龙舌弓千张,矢70000。

夏,7月,辛卯,以文云孙兼崇政殿说书、真大学生院,寻罢。

蒙古总帅汪惟正,遣将由间道袭开州,杨文安遣千户王福引兵助之。福先登,城遂陷,守将宠彦海投崖死,蒙古留兵戍其地。

贾似道以去要君,命硕士降诏。天祥当制,语皆讽似道。时内制,相承必先呈稿于首相,天祥独不循此例。似道见制,意不满,讽别院改作,天祥援杨亿传说,亟求解职,迁秘书监,似道又使台官马红燕立劾罢之。天祥数被斥,乃援钱若水例致仕,时年三十七。

十四月,乙巳,蒙古初给京府州县司官吏俸及职田。

戊午,蒙古檀州陨黑霜二夕。

乙丑,蒙古濒御河立漕仓。

丙子,蒙古高丽行省奏言:“高丽林衍死,其子惟茂擅袭令公位,为首相宋宗礼所杀。岛中民皆出降,已还之旧京。衍党裴仲孙等复集馀众,立王禃庶族承化侯为王,窜入珍岛。”

己巳,蒙古平章政事宋钘贞致仕。子贞私居,每闻朝廷事有不便利民者,必封疏上奏;爱君忧国,不以进退异其心。寻卒。

2月,丁卯,以吴革为沿江制置宣抚使。

庚辰,蒙古以呼图塔尔为中书左太史。

庚辰,广西制置司遣都统牛宣,与蒙古海南签省伊苏岱尔、严忠范等战于嘉定、辛辛那提、钓鱼山、马湖江,皆败,宣为蒙古所获,遂破三寨。

蒙古诏禁天文、图谶等书。

辛未,蒙古以同知枢密院事哈达为平章政事。

甲子,少师致仕赵葵卒,谥忠靖。

戊子,蒙古太师省言:“诸王遣使取索诸物及铺马等事,请自今并以文移,毋得口传教令。”从之。

辛巳,利东安抚使、知合州张珏,遣统制史炤、监军王世昌复中卫幽州城。

蒙古改宣徽院为光禄司,仍以乌珍充使。

初,孝宗颁硃熹社仓法于天下,广德武官为置仓,民生困难于纳息,至以息为本,而息皆横取于民,至有自经者。人以熹之法,不敢议。黄震曰:“尧、舜、三代品格高尚的人,犹有变通,安有先儒为法,不思救其弊耶?况熹法,社仓归之于民,而官不可与。官虽不与,终有纳息之患。”震为别买田第六百货亩,以其租代社仓息,约非凶年不贷,而贷者不取息。由是民得免于横取。

17月,戊寅,诏:“《太极图说》、《西铭》、《易传序》、《春秋传序》,天上尉子宜肄其文。”

季冬,辛亥,蒙古改湖北行枢密院为中书省,以赛音谔德齐、约苏岱尔等兼行中书省事。

庚申,皇子宪薨。

蒙古刘元礼奏:“嘉定法萨格勒布三百六十里,其间旧有眉州城,可修复之,以扼嘉定往来之路。”嘉古主命赵璧往视可否。或感到眉州萧条已久,立之毫不相关利害,徒费财力,元礼力争,璧从元礼议,遂城之。

辛巳,蒙古立籍田于大都之西北郊,从张文谦之言也。

蒙古都水少监郭守敬言:“金时自燕京之西麻峪村分引卢沟一支东流,穿西山而出,是谓金口,其水自金口以东,燕京以北,灌田若干顷,其利不可胜举。兵兴以来,典守者惧有所失,因以大石塞之。今若按视故迹,使水得通流,上可以致西山之利,下可以广京畿之漕。”又言:“当于金口西预开减大头鱼,西北还大河,令其深广,以免涨水突入之患。”蒙古主善之。丁巳,命凿金口,导卢沟水以漕西山木石。

蒙古禁民擅入宋境剽掠。

蒙古平阳路管事人郑鼎,以平阳地狭人众,常乏食,乃导汾水溉民田千馀顷,开潞河鹏黄岭道,以来上党之粟;建横涧故桥,以便行旅;修学校,厉风俗;民德之。

秋,5月,复开州,更铸印给之。

是岁,蒙古东平、波特兰、益都、平滦、真定、洛磁、顺天、中都、河间、香岛蝗、京兆、凤翔旱。

蒙古都少将伊苏岱尔侵光州。

○度宗端文明武景孝国君咸淳四年

十月,戊戌朔,蒙古筑环城以逼淮安。

春,正月,己丑朔,郊,大赦。

戊辰,诏:“郡县行推排法,虚加寡弱户租,害民为甚。其令各路监司询访,亟除其弊。”

庚寅,以王龠知枢密院事,知庆元军府事叶梦鼎教头,吏部经略使常挺签书枢密院事。

诏贾似道入朝不拜。每朝退,帝必起避席,目送之出殿庭始坐。癸亥,诏15日一朝。

壬子,奉皇太后宝,上尊号曰寿和。谢堂等二拾柒人各进一秩,旋命太后家里人谢奕修等二二十位各升补一秩。

时蒙古攻围襄、樊甚急,似道日坐葛岭,起楼阁亭榭,作半闲堂,延羽流,塑己像当中,取宫人叶氏及倡尼有美色者为妾,日肆淫乐,与故赌鬼纵博,人无敢窥其第者。有妾兄来,立府门若将入状,似道见之,缚投火中。尝与群妾据地斗蟋蟀,所押客戏之曰:“此军国重事耶?”酷嗜宝玩,建多宝阁,二十21日一登玩。闻余玠有玉带,已殉葬,发冢取之。人有物,求不与,辄得罪。自是或累月不朝,虽朝享景灵宫亦不从驾。有言边事者,辄加贬职。十三十一日,帝问曰:“淮安围已八年,奈何?”似道对曰:“北兵已退,始祖何从得此言?”帝曰:“适有女嫔言之。”似道诘其人,诬以它事,赐死。由是边事虽日急,无敢言者。

丙戌,册妃全氏为皇后。

兰溪处士金履祥,以襄、樊之师日急,进“牵制捣虚”之策,请以重兵由海道直趋燕蓟,则襄、樊之师不攻而自解,闻者以为迂阔。然履祥所叙海舶经由之郡县,以及巨洋、别坞,难易远近,后验之无或爽者。

蒙古敕修曲阜万世师表庙。

早秋,戊戌,以黄万石为沿海制置使。

戊戌,蒙古禁僧官侵理民讼。

冬,八月,丙申,诏:“范森林之王总统殿前司两淮诸军,往襄、樊备御,赐犒师钱第一百货公司五70000。”

庚戌,帝诣太学谒孔夫子,行释菜礼。以颜子、曾子舆、孔亻及、孟子配享,升颛孙师于十哲,列邵雍、司马光于从祀,雍封新Amber。讲官、监官、三学长、贰及诸生推恩有差。

湖州洪峰;辛未,诏发仓米赈之。

丙寅,蒙古以赵璧为枢密副使。

甲辰,以陈宗礼、赵顺孙兼权通判。

乙巳,蒙古村基本上,以张柔判行工部通判事,柔子弘略为筑宫城管事人。寻进封柔蔡国公。

辛丑,蒙古享于文庙。

许衡屡以疾告,蒙古主时赐药诐;是月,乃听其归怀孟。

乙卯,蒙古主归自上都,议立三省。侍太尉高鸣上封事曰:“臣闻三省设自近古,其法,由中书出,改移门下。议不合,则有驳正或封还谕旨;议合,则还移中书。中书移太尉,都督乃下六部、郡国。近期满世界大于古而事益繁,取决一省,犹曰有壅,况三省乎?且多置官者,求免失掉政权也。但使贤俊萃于一堂,速署参决,自免失掉政权,岂必别官异坐而后无失掉政权乎?故曰政贵得人不贵多,不比一省便。”蒙古主深然之。

阳节,甲辰,复雅安军,诏改为宁西军。

闰月,丁酉,以安吉州水,免公田租。

丁亥,蒙古以钮祜禄纳哈复为平章政事,阿哩复为中书右丞。

十五月,庚午,以阿塞拜疆巴库、华亭两县水,免公田、民田租。

贾似道上疏乞归养,帝命大臣侍从传旨固留之。秘书少监王应麟,奏孝宗朝阙相者亦逾年,似道闻而恶之,语包恢曰:“作者去朝士若王伯厚者多矣,但此人素著文学名,不欲使中外谓笔者弃士,盍思少贬!”伯厚,应麟字也。恢以告应麟,应麟笑曰:“迕相之患小,负君之罪大。”

陈宗礼疏言:“国所以立曰天命、人心,因其警而加敬畏,天命未有不可回也;因其未坠而加绥定,人心未尝不可回也。”

庚寅,特授贾似道平章军国重事,四月三赴经筵,一日一朝,治事都堂,赐第南湖之葛岭,使迎养当中。似道于是31日一乘湖船入朝,不赴都堂治事,吏抱文书就第呈署,大小朝政,一切决于馆客廖莹中、堂吏翁应龙,宰执充位而已。

丁未,诏犒赏襄、郢屯戍将士。

似道虽深居,凡台谏起诉、诸司荐辟及京尹、畿漕一切事,不关白不敢行。正人端士,斥罢殆尽。吏争纳赂求美职,图为帅阃、监司、郡守者,进献不可胜举,不时贪风自便。兵丧于外,匿不以闻,民怨于下,诛责无艺,莫敢言者。太府寺主簿陈蒙尝入对,极言似道为相,国政阙失。后为淮东首脑财赋,似道诬以贪赃,安放建昌军,籍其家。

辛未,蒙古命明朝管民官禁僧徒冒据民田。

乙酉,蒙古改经籍所为弘文院。

庚寅,蒙古表明劝课农桑赏罚之法。

己亥,蒙古主如上都。

丙申,陈宗礼罢,寻卒。

八月,庚申,蒙古复以耶律铸为中书左抚军。安图言:“比者省官员数,平章、左丞各一员。今里正多人,素无此例。臣等拟设二左徒,臣等蒙古时候的人三员,惟主公所命。”诏以安图为长,史天泽次之,其馀蒙古、汉土精用,勿令员数过多。安图又言:“内外官须用老成年人,宜令儒臣姚枢等入省议事。”蒙古主曰:“此辈虽闲,犹当优养,其令入省议事。”

十六月,壬戌朔,蒙古改司农司为大司农司,添设巡行劝农使、副各四员,以经略使中丞博啰兼大司农卿。安图言博啰以台臣兼领,前无此例,蒙古主曰:“司农非细事,朕深喻此,故令博啰不问可见。”寻以都水监隶大司农司。

戊辰,蒙古耶律铸制宫县乐成,赐名《大成乐》。

蒙古以赵良弼为书记监、充国信使,使东瀛。

夏,四月,丁卯,蒙古新筑宫城成。

辛亥,金齿、骠国二部酋长内附于蒙古。

3月,戊辰朔,日有食之。

蒙古以董文炳为江苏路统军副使,治沂州。沂与宋接壤,镇兵仰内郡饷运。有诏和籴本部,文炳命收州县所移文。众惧违诏旨,文炳曰:“第止之。”乃遣使入奏,略曰:“敌人接壤,知笔者虚实,一不可;边境市民供顿甚劳,重苦此役,二不得;困吾民以惧来者,三不行。”蒙古主大悟,罢之。

蒙古敕上都重新建立孔夫子庙。

蒙古张弘范言于史天泽曰:“今规取呼和浩特,周于围而缓于攻者,计待其自毙也。然夏贵乘江涨送衣粮入城,笔者无御之者。而江陵、归、峡行旅休卒,道出鞍山者相继,宁有自毙之时乎?若筑万山以断其西,立栅灌子滩以绝其东,则速毙之道也。”天泽从之,遂城万山,徙弘范于鹿门。自是襄、樊道绝,粮食援救不继。

乙卯,诏曰:“比尝命有司按月给百官俸,惟官愈卑,去民愈亲,仍闻过期弗予,是吏奏吾命不虔也,诸路监司其严纠劾。”

是岁,蒙古以应昌府及江苏、淄、莱路饥,赈之。乔治敦、湖南两路旱,减其赋。

11月,丁卯,加授吕文德少傅,马光祖参知政事,李庭芝兵部抚军,并职任依然。

○度宗端文明武景孝太岁咸淳七年

乙卯,蒙古复以史天泽为中书左太史,呼图达尔、耶律铸并降平章政事,巴延降中书右丞,廉希宪降中书左丞,阿哩、张文谦并降御史。

春,早春,壬子朔,封皇子昰为建国公。

蒙古近臣有讼史天泽亲党布列中外,威权日盛,渐不可制;诏罢天泽政务,使待鞫问。廉希宪进曰:“天泽事皇上久,知天泽深者,无如帝王。始自潜邸,多经任使,将兵牧民,悉有治效。主公知其可付大事,用为辅相。小人一旦有言,国君尝熟察其内心,果有横肆不臣者乎?今天信臣,故臣得预此旨;它日有讼臣旨,臣亦遭疑。臣等备员政坛,天子之疑信若此,何敢自小编保护?天泽既罢,亦当罢臣。”蒙古主悠久曰:“卿且退,朕思之。”前天,谕希宪曰:“昨思之,天泽无对讼者。”事遂解。

召汤汉、洪天赐,不至。

庚午,进封美丽的女人杨氏为淑妃。

诏戒贪官。

乙亥,知枢密院事王龠罢,知庆元府。

己酉,蒙古以同签湖北行方便阿尔哈雅参知士大夫省事。戊申,蒙古高丽安抚阿哈等略地珍岛,与林衍馀党遇,多所亡失。中书省臣言,谍知珍岛馀粮将竭,宜乘弱攻之;诏不许,令巡视险要,常为之备。

蒙古以高丽无法导使达东瀛,诏责高丽王禃;仍令遣官至彼发表,以必必要领为期。

甲子,蒙古敕:“诸鳏夫寡妇孤独病魔不可能自荐者,官给居室、薪米。”

秋,5月,乙亥,进封嗣荣王与芮为福王,主荣王祀事。

春天,乙卯,蒙古发中都、真定、顺天、河间、平、滦民一千0柒仟馀人筑宫城。

乙亥,以留梦炎为都督,常挺同知枢密院事。

戊寅,蒙古罢诸路转运司入监护人府,移陕蜀行中书省于兴元。

戊寅,以久雨,命决滞狱。

丁酉,蒙古以东京(Tokyo)行方便赵璧为中书右丞。

以沿海制置使叶梦鼎为特进、右参知政事兼刺史,累辞,不许,乃与贾似道分任。利州路转运使王价以言去,及价死,其子须要遗泽,梦鼎与之。似道以恩不出己,罢省部吏数人。梦鼎怒曰:“笔者断不为陈自强。”即求去。似道母责似道曰:“叶左徒安于家食,未尝求进。汝强与之相印,今乃制约至此,若不从吾言,吾不食矣。”似道曰:“为官不得不及此。”会太学诸生亦上书言似道专权固位,似道乃属雍州尹洪焘求解。梦鼎请去愈力,帝不许。

蒙古广东行省伊苏岱尔言:“比因饔飧不继,盗贼滋多。若不显戮一二,无以示惩。”敕中书详议。安图奏曰:“强窃盗贼,一皆处死,恐非所宜。罪至死者,宜还是待报。”从之。

庚子,蒙古封皇子呼格齐为广东王。

乙酉,蒙古命呼图达尔持诏招谕高丽林衍馀党裴仲孙。

是月,蒙古都上校阿珠侵遵义,遂入南郡,取仙人、铁城等栅,俘生口50000。军还,南京财经学院邀之襄、樊间。阿珠乃自承德滩以济,留精骑陆仟阵牛心岭,复立虚寨,设疑火。夜半,南京师范高校至,伏发,大败,死者万馀人。

甲午,蒙古马鞍山等处宣慰都少将保赫鼎、王傅库库岱等,谋毒杀皇子福建王呼格齐,事觉,并伏诛。

晚秋,辛未,蒙古作玉殿于广寒殿中。

丁巳,蒙古敕:“凡讼而自匿及毁谤人罪者,以其罪罪之。”

甲寅,蒙古总帅汪良臣,请立寨于毋章德山,控扼江南,以当钓鱼之冲;从之。

7月,丙申,蒙古增置河东、山东道按察司,改河东、西藏道为河南、江苏道,山北东、西道为山北、辽东道。

乙未,蒙古以许衡为国子祭酒。

丁巳,蒙古主如上都。

安南圣上陈光昺遣使贡于蒙古,优诏答之。又俾其君长来朝,子弟入质,编民出军,投纳赋税,置达噜噶齐统治之。

蒙古中书左丞许衡上疏论阿哈玛特专权、罔上、蠹政、害民诸事,不报,因以老病请解机务。蒙古主不许,且命举自代者。衡奏曰:“用人,圣上之大柄也。臣下泛论其贤不然可,若授之以位,则当断自宸衷,不可使臣下有市恩之渐。”辛丑,拜衡集贤高校士兼国子祭酒,即燕京南城旧枢密院设学。衡闻命,喜曰;“此作者事也。”因请征其弟子王梓、耶律有尚、姚燧等十几个人为斋长。时所选弟子皆幼稚,衡待之如中年人,爱之如子,出入进退,其严如君臣。其为教,因觉以明善,因善以开蔽,相其动息感到张弛。课诵少暇,即习礼,或习书算,少者则令习拜跪、揖让、进退、应对。或射,或投壶,负者罚读书若干遍。久之,诸生人人自以为得师。

戊申,蒙古主归自上都。王鹗请立选举法,诏议进行,有司难之,事遂寝。

蒙古侍讲学士图克坦公履欲奏行科举,知蒙古主于释氏重视教育而轻禅,乃言懦亦有之;科举类教,道学类禅。蒙古主怒,召姚枢、许衡与宰臣廷辨。董文忠自外入,蒙古主曰:“汝日诵《四书》,亦道学者。”文忠对曰:“君王每言士不治经讲孔、孟之道而为诗赋,何关修身,何益治国!由是海内之士,稍知从事实学。臣今所诵皆孔、孟之言,焉知所谓道学!而俗儒守亡国馀习,欲行其说,故以是上惑圣听。恐非帝王教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本也。”事遂止。

蒙古左右司上卿崔斌,论事明决,进见必与近臣偕,其所献替,虽密近之臣有不足与闻者,人多忌之。旋以论阿哈玛特忤旨,出守东平。

是月,以和州、吉州、无为、镇巢、吉安诸州、平江府饥,赈之。

冬,十月,庚申,复开州。

夏,10月,甲寅,蒙古经略司实都言:“高丽逆党裴仲孙,稽留任务,负固不服,请与浩尔齐、王国昌分道进讨。”蒙古主从之,命高丽签军征珍岛。

甲子,大雷电。赵景纬上疏曰:“雷发非时,窃藉迹前天之事而有疑焉。内批叠降而名器轻,宫闱不严而主威亵,横恩之滥已收而复出,戢贪之诏方严而堕弛。宫正什伍之令,所以免奇邪,而或纵于乞怜之卑词;缁黄出入之禁,所以严宸居,而间惑于禬禳之小数。以至弹墨未干,而收拭之旨已下;驳奏未几,而捷出之径已开。命令多疑,则阳纵而不收;主意不坚,则阴闭而不密。始祖可不思致灾之由,而亟求所以正之哉?愿清其天君,以端出治之源;谨其号令,以肃纪纲之本;毋牵于私恩而废公法;毋迁于迩言而乱旧章;去谗远色,贱货而贵德;则人心悦而天意得,能够开太平而兆小米矣。”

戊午,范大虫与蒙古阿珠等战于湍滩,军败,统制硃胜等百馀人工蒙古所获。

权中书舍人王应麟言:“一月之雷,惟南陈数女士见,命令不专,奸邪并进,卑逾尊、外凌内之象。当清天府,谨天命,体天德,以回天心。守成必法祖宗,御治必总威福。”贾似道恶其言,旋予祠。

1八月,丁酉,蒙古以东道兵围守盐城,命赛音谔德齐、郑鼎率诸将水陆并进,以趣嘉定;汪良臣、彭天祥出艾哈迈达巴德,扎拉布哈出清远,立吉思出汝州,以制约之。所至顺流纵筏,断浮桥,获将卒、战舰甚众。

甲子,蒙古定品官子孙廕叙格。

辛卯,蒙古分德州国三十七部为三路,以平顶山八部蛮新附,降诏抚谕。

十6月,戊戌,蒙古享于北岳庙。

甲午,蒙古造内外仪仗。

辛丑,故左御史吴潜追复光禄大夫。

辛未,蒙古以史天泽平章军国重事。

戊午,以常挺教头,马廷鸾同知枢密院事。廷鸾入秦,言培命脉,植根本,崇宽大,行仁厚。又言:“恢大度以包容,虚圣心而延伫,推内恕以假借,忍难行而听纳,则情无不达,理无不尽,奸人破胆,直士吐气,天下事可以接受为也。”

蒙古实都言:“珍岛贼徒败散,馀党窜入耽罗。”

蒙古Adelaide宣慰使刘整言于蒙古主曰:“攻宋方略,宜先从事威海。扬州吾故物,由弃勿戍,使宋得筑为强籓。若复三亚,浮汉入江,则宋可平也。”蒙古主从之,诏征诸路兵,命阿珠与整经略济宁。

戊申,赐礼部进士张镇孙以下五百三人考取、出身。

穷节,甲申,以吕文焕改知临沂府兼京马赛抚副使。

6月,甲戌,蒙古敕枢密院:“凡军事径奏,不必经过左徒省;其干钱粮者议之。”

壬辰,台臣言叙复观文殿博士皮龙荣,贪私倾险,尝朋附丁大全,宜寝新命;诏予祠禄。

壬午,以诸暨中雨、龙卷风,发米赈被水之家。

敕谢枋得放归田里。

甲戌,范东北虎将卫卒及两淮舟师80000进至鹿门。时淮河溢,阿珠夹汉东、西为阵,别令一军趣会丹滩,击其前锋。诸将顺流鼓噪,孟加拉虎军逆战,不利,弃旗鼓,乘夜遁去。蒙古俘其军,获战船、甲仗数不胜数。

是岁,京师籴贵,勒平江、淮南上户运米入京,驱策监管,死于非命者十七八。太常寺主簿陆逵,谓买田本避防和籴,令勒其运米,害甚于前。贾似道怒,出逵知太原,未至而怖死。

是月,淮东制置使印应雷城五河口,命西宁转米八万石贮新城,赐名安淮军。蒙古统军司库春、董文炳来争,不可能得。

司农卿李镛言:“经界尝议修明矣,而修明卒不行;尝令自实矣,而自实卒不竟。岂非上之任事者每欲避理财之名,下之不乐其成者又每倡为肇事之说?故宁坐视邑政之坏,而不敢诘猾吏奸民之欺;宁忍取下户之苛,而不敢受豪家大姓之怨。盖经界之法,必多差官吏,必悉集都保,必遍走田埂,必尽量步亩,必审定等色,必细折计算,奸弊转生,久不迄事。乃若推排之法,不过以县统都,以都统一保险,选任雄厚公平者,订田亩税色,载之图册,使民有定产,产有定税,税有定籍而已。臣守吴门,已尝见之实行,今闻温州亦渐就绪,山西漕臣亦以八只告成。窃谓西北诸军,皆执行惟谨,其或田亩未实,则令乡局校订之;图册未备,则令县局程督之。又必郡守察县之稽违,监司察郡之怠弛,严其号令,信其常罚,期之秋冬以竟其事,责之年岁以课其成,如《周官》日成、月要、岁会以综核之。”于是诏诸路漕帅施行焉。

秋,十四月,庚子朔,蒙古设回回司天台官属。

蒙古廉希宪,奏对激切,无少回曲。蒙古主曰:“卿昔事朕王府,多所容受。今为太岁臣,乃尔木强耶?”希宪对曰:“王府事轻,天下事重,一或面从,天下将受其害。臣非不自爱也。”

甲寅,莱茵河制置使硃禩孙言:“五月来讲,江水凡三泛溢,自嘉而渝,漂荡城壁,楼橹圮坏。又,嘉定地震者再,被魔难为甚。乞赐黜罢,上答天谴。”诏不允。

有讼广东帅奇彻者,蒙古主敕中书省急遣使诛之;前几日,希宪覆奏,蒙古主怒曰:“尚尔迟回耶?”希宪对曰:“奇彻大帅,以一小人言被诛,民心必骇。收系至此,与讼者廷对,然后明其罪于天下为宜。”诏遣使者按问。其后事竟无实,奇彻得免。

甲寅,邢台遣现在兴国攻蒙古百丈山营,为阿珠所败,追至湍滩,杀伤二千馀人。

法师请炼大丹,敕中书省给所需,希宪具以秦、汉传说进曰:“尧、舜得寿,不因大丹也。”蒙古主曰:“然。”遂却之。

八月,丙辰朔,日有食之。

时方尊礼帝师,蒙古主命希宪受戒。对曰:“臣受尼父戒矣。”蒙古主曰:“孔仲尼亦有戒耶?”对曰:“为臣也忠,为子也孝,万世师表之戒,如是而已。”

丁未,蒙古主归自上都。

○度宗端文明武景孝天子咸淳七年

蒙古迁曼彻斯特统军司于眉州。

春,元阳,癸已,故守合州王坚,赐庙额曰报忠。

甲寅,蒙古圣诞节,初立内外仪仗及云和署乐位。

乙卯,蒙古代建筑城隍庙于上都。

蒙古东川统军司攻铜钹寨,守寨官李庆降。蒙古以庆知梁山军队。

戊辰,经略使留梦炎罢,知潭州。

素商,甲申,蒙古北岳庙柱坏,都督劾都水刘晸监造不敬,晸以忧卒。张易请初期告庙,然后完葺;从之。

戊子,诏曰:“迩年近臣无谓,辄引去感觉高,勉留一再,弗近益远,往往相尚,不知其非义也。亦有个别皇亲国戚尝勇去认为重望,相踵现今。孟轲与齐王不遇故去,是未尝有君臣之情也,然犹三宿出昼,庶几改之。儒者家法,无亦取此乎?朕于诸贤,允谓无负,其弗华贵,使人疑于负朕。”

甲午,以汤汉、洪天锡屡辞召命,并权华文阁博士,仍予祠禄。

闰月,丙子,蒙古令益都漏籍户四千,淘金登州栖霞县,每户输金岁四钱。

甲辰,统制范广攻胶州,为蒙古千户蒋德所败,广被擒。

3月,丙子,蒙古禁民间军器,犯者验多寡定罪。

甲子,蒙古主以广东民众力量困敝,诏免茶、盐等课,以军队和人民田租给军食。仍敕有司:“有言茶、盐之利者,以违制论。”

丁卯,蒙古罢诸路女真、契丹、汉人为达噜噶齐者,回回、辉和尔、奈曼、唐古特人仍然。

己丑,皇子生。

夏,十7月,戊寅,乾会节,帝御紫宸殿受贺。谢方叔以尝为西宫官,自豫章以一琴、一鹤、金丹一炉献帝。贾似道疑其观看再相,讽谏官赵顺孙,论其不当摄人心魄主为声色之好。帝曰:“谢方叔托名进香,擅进金器,且以先帝手泽,每系之跋,率多包藏,至以先帝行事为己功,殊失大臣体,宜贬一秩。”于是卢钺等相继论列方叔昨蜀、广败事,误国殄民,今又违制擅制,削一秩罚轻。诏削四秩,夺观文殿大大学生、惠国公,罢宰臣恩数,仍追《宝奎录》并系跋真本来上。欲谪之远郡,吕文德请以己官赎方叔罪,乃止夺官祠。

冬,七月,壬子,蒙古大司农司言高唐州达噜噶齐呼图纳、州尹张庭女士瑞、同知陈思济劝课有效,陕县尹王仔怠于劝课,宜加黜陟以示劝惩;从之。

丁酉,右正言黄镛言:“今守边急务,非兵农合一不可。一曰:“屯田,二曰民兵。川蜀屯田为先,民兵次之。淮、襄民兵为先,屯田次之。此足食足兵良策也。”不报。

丙辰,嗣秀王与泽卒,追封临海郡王。

3月,丙戌,蒙古都少校伯嘉努,破嘉定之五花、石城、白马三寨。

辛巳,蒙古享于南岳庙。

丁亥,赐礼部进士陈文龙以下第六百货陆十三个人考取、出身。

十7月,丁未,蒙古罢诸路交钞都提举司。

壬子,贾似道称疾求去,帝泣涕留之,不从。令二十四日一朝,三月两赴经筵。

丙辰,汤汉以端明殿硕士致仕。

6月,己丑,诏:“罢渐西诸州公田庄,官募民自耕,输租减什三,毋私相易田,违者以盗卖官田论。”

壬午,蒙古代建筑国号曰大元,取《易》“大哉乾元”之义,从中国太平洋有限支撑公司刘秉忠请也。

诏免诸州守臣上殿奏事。叶梦鼎言:“祖宗谨看牧守之寄,将赴官,必令奏事,盖欲察其质量,及面谕以廉律己,爱育百姓。其至郡,延见吏民,具宣上意,庶几求无负临遣之意。今不远数千里而来,咫尺天颜而不得见,甚非立法本意。”又请容受直言,不报。梦鼎乞归田里,慰留之,寻加知府。

丙子,元置湖南行省于圣多明各。

蒙古波兹南人王保和,妖言惑众,事觉,逮捕百馀人。刺史安图以张文谦之言入奏曰:“愚民无知,为所诳诱,诛其罪魁祸首足矣。”蒙古主即命文谦往决其狱,惟多人弃市,馀皆释之。

元万安阁成。

辛酉,蒙古阿珠言:“所领者蒙古军,若遇山水、寨栅,非汉军不可。宜令史枢率汉军协力进征。”从之。

十7月,丙子朔,元宣徽院请以阑遗户淘金,元主曰:“姑止,毋重劳吾民也。”

巳酉,蒙古封诸王实纳埒为河平王。

丙午,初置士籍。

蒙古蔡国公张柔卒,赠都督,谥武康。

贾似道欲制西南士心,乃令御史陈伯大请籍士人,开具乡党、姓名、年甲、三代、妻室,令乡党结勘,于科举条制无碍,方许纳卷。又严后省覆试法,比校中省元卷字迹稍异者,黜之。覆试之日,露索怀挟。有李钫孙者,少时戏雕股间,索者视之,骇曰:“此文身者!”事闻,被黜。时边事危急,力不从心,而以科举累士人,其谬至此。

秋,八月,戊戌,蒙古置御史台,以右县令塔齐尔为都督大夫,谕之曰:“台臣职在直言,朕或有未当,其极言无隐。毋惮它人,朕当尔主。”以翰林直学士真定高鸣为侍上卿,风纪条章,多鸣所判决。

初,陈仲微为四川提刑,忤似道,罢去,至是起知抚州,迁太府寺丞,轮对,言:“禄饵能够钓天下之中才,而不得以啖尝天下之英雄;名航能够载天下之猥士,而不可以陆沉天下之壮士。”似道怒,又讽言者论罢其官。

高丽君王禃遣其臣崔东秀诣蒙古,言备兵30000,造船千只,诏遣都教导托济尔往阅之,就相视黑山、东瀛征程,乃命耽罗别造船百艘以俟调用。

○度宗端文明武景孝君王咸淳四年

五月,癸亥,蒙古程思彬以投佚名书言斥乘舆,伏诛。

春,首春,丙午,诏曰:“朕惟崇俭必自宫禁始,自今宫禁敢以珠翠、销金为首饰服用,必罚无赦。臣庶之家,咸宜体恤工匠,犯者亦如景祐制,必从重典。”

蒙古以刘整为都司令员,与阿珠同议事。4月,整至军中,与阿珠计曰:“笔者精后突骑,所当者破,惟水战不比宋耳。夺彼所长,造战舰,习水兵,则事济矣。”初,阿珠过信阳,驻马虎头山,宿汉东白河口,曰:“若筑垒于此,黄冈粮道可断也。”至是整亦议筑白河口及鹿门山,遣使以闻,许之。于是遂城其地。

又诏曰:“有虞之世,三载考察政绩,三考黜陟幽明。汉之为吏者长子孙,则其遗意也。比年吏习偷薄,人怀一切,计日待迁,事未克究,又望而之它。吏胥狎玩,窃弄官政,吾民莫敕焉!继自今,内之郎曹,外之牧守以上,更不数易。其有治状昭著,自宜大擢。”时有识者都是襄、樊为忧,而圣旨徒托空言,泄泄如平时。

吕文焕大惧,遣人以蜡书告吕文德。文德怒,且詈曰:“汝妄言邀功。设有之,亦假城耳。襄、保康阙坚深,兵储支十年,令吕六服从。果整妄作,春水下,吾往取之,比至恐遁去耳。”识者窃笑之。

丁丑,元井太守省入中书省,平章都督阿哈玛特、张易并为中书平章政事,参知长史省事张惠为中书左丞,参知郎中省事李尧咨、敏珠尔丹并为参知中书政事。罢给事中、中书舍人、检正等官,仍设左右司。省六部为四,改称中书。

阿珠继又筑台柳江中,与夹江堡相应。自是南军事援助襄者皆下能进。

辛巳,皇子昺生。

丁亥,蒙古代建筑尧庙及后土太宁宫。

乙未,元改法国巴黎、Samsung、广东、甘肃四路行上卿省为行中书省,京兆复立行省。

乙巳,蒙古主归自上都。命赫迪、殷弘赍国书复使东瀛,仍诏高丽遣人导送,期于必达,毋致如前稽阻。是日,复以史天泽为枢密副使。

丁亥,元改湖北东路都司令员府统军司为行枢密院,以伊苏尔岱、库春并为副使。

蒙古征南之师道寿张,卒有撤民席,投其婴儿幼儿儿于地以死,诉于东平守臣崔斌。斌驰谓主将曰:“未至敌境而先杀吾民,国有常刑,汝亦当坐!”于是下其卒于狱,自是莫敢犯。东平岁祲,征赋如常,斌驰奏,以防复请于朝,得楮币千馀缗以赈民饥。

辛卯,端明殿硕士、致仕汤汉卒,谥文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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淑节,辛酉朔,元奉使日本赵良弼,遣书状官张鐸同东瀛二17个人,至中都求见。

丙子,元改中都为大都。

乙酉,故左里胥谢方叔卒。方叔相业,无过人者,晚困于权臣,至以玩好、丹剂寿其君,为时论所鄙。

前知尼斯赵子寅,死无所归,诏:“特赠直秘阁,给没官宅一区、田三百亩,养其遗孤,以旌廉吏。”

甲元,元命阿珠典蒙古军,刘整、阿尔哈雅典汉军。

丙辰,元建中书省署于大都。

辛亥,元始祭先农,如祭社之仪。

元诏诸路开浚水利。

元主如上都。

十一月,丙寅,元主谕中书省,东瀛使人速议遣还。安图言:“赵良弼请移金州戍兵,勿使东瀛妄生疑惧。臣等以为金州戍兵,彼国所知,若复移戍,恐非所宜。但开谕来使,此戍乃为耽罗暂设,尔等不须疑畏也。”元主称善。

乙未,元阿珠、刘整、阿尔哈雅破保康外郛,守将坚闭内城,阿珠等增筑重围以困之。

元赈波兹南路饥。

夏,十月,辛未,利路安抚张珏创筑宜胜山城。

元库春侵涟州,破射龙沟、五海港、盐场、白头、河城阙。

庚申,元赈大都路饥。

一月,乙丑,元敕修筑都城,凡费悉从官给。

乙巳,元宫城初建东、西华、左、右掖门。

黄冈被围五年,援兵不至,吕文焕竭力拒之。城中稍有积粟,乏盐、薪、布帛。张汉英守襄州,募善泅者,置蜡书于髻,藏积草下浮水而出,谓“鹿门既筑,势须自荆、郢援助。”至隘口,元守卒见积草多,钩为薪,泅者被获,郢、邓之路亦绝。

至是诏京湖制置使李庭芝移屯郢州,将帅悉驻新郢及均州、河口以守要津。庭芝闯知湛江东南一水曰清泥,源于均、房,即其地造轻舟百艘,每三舟联为一舫,中一舟装载,左右舟则虚其底而掩覆之;出重赏,募死士,得襄、郢、山东民兵之骁悍善战者三千人;求得民兵部辖张顺、张贵俱智勇,素为诸将所服,俾为都统,号贵曰“矮张”,顺曰“竹园张”。出令曰:“此行有死而已,汝辈或非本心,宜亟去,毋败吾事。”人人感奋。汾河方生,溯流发舟。稍进团山下,又进高头港口,结方阵,各船置火枪、火砲、炽炭、巨斧、劲弓,夜漏下三刻,起碇行,以红灯为号,贵率先,顺殿之,乘风破浪,径犯重围。至磨洪滩,元舟师蔽水,无隙可入,顺等乘锐断铁絙,攒杙数百,转战百二十里,元兵皆披靡。黎明(英文名:lí míng),抵镇江。城中久绝援,闻顺等至,踊跃过望,勇气百倍。及收军,独失顺。越数日,有浮尸逆流而上,被甲胄,执弓矢,直抵浮梁。视之,顺也,身中四枪六箭,怒气勃勃如生。诸军惊以为神,结冢敛埋之。

5月,乙丑,高丽告饥,元命转东京米以赈之。

乙亥,徙皮龙荣于衡州。龙荣,旧宫僚也,知贾似道忌之,家居杜门,不预人事。二31日,帝偶问龙荣安在,似道恐其召用,阴讽山东提刑李雷应诬劾以事,徙衡州位居。龙荣恐不为雷应所容,未至,饮药卒。龙荣少有智略,性伉直,故卒为似道所摈死。

乙酉,以吏部太尉章鉴同签书枢密院事。

发钱九千0缗,命京湖制置司籴米百万石,转输铜陵积蓄。

庚申,以家铉翁兼权知阳江府、浙北安抚提举司事,以唐震为浙东提点刑狱。铉翁,眉州人;震,馀姚人也。

辛酉,台臣言山西推排田结局已久,旧设都官上将等虚名尚在,占B138常役,为害无穷;又言云南运司银场病民;诏俱罢之。

高丽国王禃请元讨耽罗馀寇。

秋,12月,乙卯朔,元广西省臣言:“往岁徙民实边屯耕,以穷苦悉散还家。今唐、邓、察、息、徐、邳之民,爱其田庐,仍守故屯,愿以丝银准折输粮,而各市州县转粟饷军者,反厌苦之。臣议今岁沿边州郡,验其户数,俾折钞就沿边和籴,庶几交便。”从之。

丁酉,元和尔果斯言蒙古字设国子学,而汉官子弟没有学者,及官府文移犹有辉和尔字。诏:“自今凡诏令并以蒙古字行,仍遣百官子弟入学。”

元董文炳迁枢密院判官,行院事于淮西,筑麦序两城,夹淮相望,以缀鞍山。

元大司农司以安肃州被徐水之害,议夺大故道,决使东入清苑。然地势不便,徒使害及清苑而故道必不可夺,清苑县尹耶律伯坚陈其时局,图其霸气,要大司农司官及郡守行视可以还是不可以,事遂得已。清苑西有塘水,溉民田甚广,势家据认为硙,民以失败诉,伯坚命毁硙;决其水而注之田,许以溉田之馀月乃得堰水置硙;仍以事闻于省部,著为定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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