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典文学之续资治通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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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起强圉赤奋若7月,尽屠维单阏十月,凡二年有奇。○仁宗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李怡景祐五年 起屠维单阏10月,尽上章执徐十八月,凡一年有奇。 三月,庚寅,出内藏库绢三

起强圉赤奋若7月,尽屠维单阏十月,凡二年有奇。 ○仁宗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李怡景祐五年

起屠维单阏10月,尽上章执徐十八月,凡一年有奇。

三月,庚寅,出内藏库绢三拾万,下江西路市籴军储。

○仁宗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李隆基宝元二年(辽重熙八年。丙寅,一零三六年)

越州水,赐被溺民家钱有差。

素节,庚辰,以提辖州折继宣苛虐掊克,失种落心,贬为楚州都监,以其弟继闵提辖州事。

戊寅,诏:“天下常平仓钱谷,自今三司及转运司无得借支。”

戊寅,以殿中丞张宗古节度使莱州。

孟秋,丙辰,三司言:“东头供奉官钱逊奏信州铅山产石碌,可烹炼为铜。今池、饶、江三州钱监并阙铜铸钱,请遣逊与本路转运使考试以闻。”从之。

时都督中丞孔道辅再执宪,权贵惮其纯正。初,道辅迎其父里中,僦郭贽旧宅居之。有言于帝曰:“道辅家近南岳庙,出入传呼,非所以尊神。”即诏道辅它徙。宗古言:“汉内史府在西岳庙耎中,国朝的话,庙垣下都有官司第舍,请勿令避。”帝曰:“若此,岂重宗庙乎!”坐是,宗古外谪。道辅叹曰:“憸人之言入矣。”宗古,宗彝弟也。

丁丑,御迩英阁读《唐书》。以往读真宗所撰《正说》及进讲《春秋》,俱于迩英阁。

乙巳,出内库银50000两,易粟赈益、梓、利、夔路饥民。

冬,5月,甲子,翰林博士李淑请班其父枢密直大学生若谷下,诏从淑请。

是月,太子中允、直集贤院富弼上疏曰:“闻二零一八年十七月元昊反,变起仓卒,众皆谓之遽然,臣则知其有素。昔元昊常劝德明勿事中朝,杜绝朝贡,德明以力未盛,不用其谋。岂有身自继立而不行其说邪?此反状有素者一也。自与通好,略无猜情,门市不讥,商贩如织,山川之险夷,国用之虚实,莫不周知。又,比来放出宫女,任其所如,元昊重币纳之左右,朝廷之事,宫禁之私,皆所窥测,济以凶狡之性,岂顾宗盟?此反状有素者二也。西鄙地多带山,马能走险,瀚海弥远,水泉不生,王旅欲征,军须不给,穷讨则遁匿,退保则袭追;元昊恃此艰险,得以猖獗。此反状有素者三也。朝廷累次遣使,元昊多不致恭,虽相见之初,暂御臣下之服,而脱离之后,便具帝者之仪。此反状有素者四也。顷年灵州屯戍军校郑美奔戎,德明用之持兵,朝廷终失灵武。元昊早蓄奸险,务收英豪,故不第举子数人自投于彼,元昊或授以将帅,或任之公卿,倚为谋主。此反状有素者五也。元昊授契丹为亲,缓则指为声势,急则假其师傅和徒弟,至有掎角为奇,首尾相应,彼若多作牵制,我则困于分张。此反状有素者六也。是六者,岁月已久,中外共闻,而主公不得知,朝廷不为备,此两府大臣之罪也。

辛丑,同知枢密院事章希言言:“清远府进士章仲昌,臣乡党疏属,实无艺业,近闻讼诉发解不公事,请牒归其家。”从之。时锁厅应进士特多,丹东府投牒者至数百,国子监及诸州不在焉。及山榜,而宰相陈尧佐之子博古为解元,大将军韩亿子孙几个人皆无落者,故嘲谤群起。然殿中侍通判萧定谟与直集贤院韩琦、吴育、王拱辰实司试事,非有所私也。

“闻元昊遣使,多择勇悍难制、强辩自高者,谓必不敢加诛。小编若察其叛谋,于始至之日,尽斩都市,即时削夺,或命将致讨,或发兵备边,战士必为之增气。而反召之都下,恣其货易,重币遣还,岂非冀其回心易虑、复义向化乎?夫朝廷结为恩信,几四十载,尚无怀感之意,岂兹姑息,遂可悛移!总缘执事者选懦自居,杀之恐其急击,囚之恐其有辞,遂至放还,假示宽贷。向若未能加戮,只宜境上却回,使其不测浅深,犹可谓之下策。召而复遣,成其不辱君命之贤,大国之谋,悉为小戎所料。谋国若此,取侮之道也。

是月,辽主驻石宝冈。

“鄜延路尝与蕃兵接战,有一寨主为蕃兵所得,及掳去军队和人民甚众,西头供奉官马遵引兵追战,即时打下。延帅范雍及副都安插刘平奏乞酬奖,朝命只迁东头供奉官而已。夫马遵者,出后劲,突坚围,引既衄之兵,入不存之地,夺已禽之将士,拔已陷之师傅和徒弟,虽非大功,亦可谓之奇节。主帅保奏,理合超迁;只进一官,殊乖舆论。

十十二月,乙亥朔,准布贡于辽。

“太尉夏守赟,早缘攀附,渐致显荣,一旦擢居众贤之上,人心不允。况复元昊作梗,西陲用兵,所宜遴选技术,而遽用斯人,不问贤愚,皆所轻笑。亟宜罢免,以重观瞻。

庚子,辽以契丹行宫都布署萧惠为南院丞相。

“西鄙用兵以来,数差移武臣往彼,每有过阙求见者,必于边事有所闻。君王听朝之馀。,何惜一见,待以从容,加之善诱,使尽意敷陈!然后观其奏对之好坏,察其趋向之邪正,可者则奖激而遣之,不可亦优容而罢之。如此,则各尽所怀,无不感悦,勇锐立功,何忧乎叛寇,何恤乎用兵哉!”

己酉,出内藏库绵五八万,下吉林、山西路市籴军储。

冬,三月,庚申,罢诸司三品官卒辍视朝。初,光禄卿郑立卒,礼官举传说,请辍朝。而议者以为今诸司三品非要官,恩礼不称辍朝,故罢之。

庚子,辽封皇子洪基为梁王。

宗正寺修玉牒官李淑上所修《太岁玉牒》二卷,《皇子籍》一卷。

庚辰,罢癸、莱买金场。

丁巳,降钱塘路转运使明镐知同州,坐知陵州楚应机受赇,镐失案举也。应机将败,或告镐以优先奏之,镐曰:“获罪则已,安可欺朝廷邪!”

临月,乙酉,给真定府、潞州学田各五顷。仍诏自今须籓镇乃许立学,它州勿听。

是月,辽主驻日本东京。

乙巳,忻、代、并三州言地震,坏庐舍,覆压人畜,绥化尤甚,吏民死者万7000七百馀人。自是河东地震连年不仅仅,或地裂泉涌,或火出如黑沙状,二二十日四五震,民皆露处。乙亥,命侍参知政事程戡往并、定西体积安抚。

十1一月,甲申朔,出内库珍珠估缗钱三70000赐三司。帝谕辅臣曰:“此无用之物,既不欲捐育,不若散之民间,收其直,助籴边储,亦可少纾吾民之敛也。”

右司谏韩琦上疏曰:“乡者兴国寺双阁灾,延及开先祖殿,不逾数刻,但有遗烬。复闻仰观垂象,或失经行。今北道数郡,继以地震。此女谒用事,臣下专政之应也。又震在北,恐怕上天孜孜遣告,俾思边塞之为患乎?望自今严饬守臣,密修兵备,审择才谋之帅,悉去懦弱之士,明军法以整骄怠之卒,丰廪实以增储偫之具。”

丁巳,诏:“礼部贡院,自今省试进士,设帘都堂中间,而施帷幙两侧,令内外不相窥见。点检试卷官及吏人,非给使毋得辄至堂上。其诗、赋、论题,并以注疏所解揭穿之,不许上请。或题义有疑当请者,仍不是周围帘前。御试考校,并分上中下三等,初考用墨,其点抹于卷后通计之,若涂注脱误四十字以上为不谨,亦依礼部格少字数退黜之。”

旬馀,琦复上疏曰:“近闻洛阳殿及诸处各建道场,及分遣中使遍诣名山福地,以至请祷,是未达寅畏之深旨也。臣窃感觉祈祷之法,必彻乐减膳,修德理刑,下诏以求谠言,侧身而避正殿,是以天意悦穆,转为福应。愿天皇法而行之。且曲靖殿者,国之路寝,朝之法宫,主公非洲开发银行厚礼、被法服,则未尝临御,臣下非大朝会,则不可能一至于庭,岂容僧道继日累月喧杂于上,非所以正法度而尊威神也!望现在凡有道场设醮之类,并于别所布置。”

甲戌,辽主谕近臣曰:“有以北院处事失宜,击钟及邀驾者,悉以奏闻。”

给南京学田五顷。

丁亥,知枢密院事盛度,罢为里胥右丞、知威海,侍郎程琳,罢为光禄卿、知颍州,御史中丞孔道辅,出知郓州。

甲午,以龙图阁博士张逸为枢密直博士,知郑城。逸凡四至蜀,谙其民风。会岁旱,逸使作堰,壅江水溉民田,自出公租降价以赈。民国初年饥,多杀耕牛食之,犯者皆配关中。逸奏:“民杀牛以活将死之命,与盗杀者异;若不禁之,又将废穑事。今岁小稔,请全体放还,复其业。”报可。

初,张士逊素恶琳而疾道辅不附己,将并逐之。会阳江府吏冯士元以赃败,尚书郑戬穷治之,辞连度、琳及天章阁待制庞籍等十馀人。士逊察帝有生气琳意,即谓道辅曰:“上顾程公厚,今为小人所诬,宜见上为辨之。”道辅入对,言琳罪薄,不足深治。帝果怒,以道辅朋附大臣,故特贬焉。于是度坐令士元强取其邻所赁官舍,琳坐令士元绐市张逊故第,籍坐令士元市女口,皆黜罢,而士元流小岛。顷之,帝谓辅臣曰:“所决冯士元狱,如闻颇惬舆论。”士逊对曰:“台狱阿徇,非宸断无以肃清朋邪。”

戊辰,徙知饶州范希文知润州,监筠州税余靖监新乡税,夷陵太尉欧文忠为光化军乾德太守,帝谕执政令移近故也。

戊寅,辽命皇子梁王召僧论佛法。辽主重佛教,僧有正拜三公、二师兼政事令者凡二十个人。

首先京师地震,直史馆叶清臣上疏言:“顷仲淹、余靖等以言事被黜,天下感叹不敢议朝政,行将二年。愿君王深自咎责,详延忠直敢言之士,庶几明威降鉴,善应来集。”书奏数日,仲淹等皆得近徙。

壬子,许建州立学,仍给田五顷。

仲淹既徙润州,谗者恐其复用,遽诬以事。语入,帝怒,亟命置之岭南。军机大臣程琳辨其不然,仲淹讫得免。自仲淹贬而朋党之论起,朝士牵连而出,语及仲淹者皆指为党人;琳独为帝开说,帝意解,乃已。

戊寅,以士大夫王鬷知枢密院,翰林博士、知制诰宋庠参知政事。

辽以杨佶为忠顺军都尉。

时湖南进军,调费日蹙,天章阁待制、同判礼院宋祁上疏论三冗三费:“有定官,Infiniti员,一冗也;厢军不任战而耗衣食,二冗也;僧道日益多而不定数,三冗也。道场斋醮,无日不有,皆以祝帝寿、祈民福为名;宜取其个别不可罢者,使略依本教以奉薰修,则一费节矣。京师寺观或多设徒卒,或增置官司,衣粮所给,三倍它处,帐幄谓之供养,田产谓之常住,不徭不役,生蠹齐民;请全部罢之,则二费节矣。使相、节度不隶籓要,取公用以济私家;请自今地非边要,州无师屯者,不得建节度,已带节度不得留近籓及香港市,则三费节矣。臣闻人不率则不从,身不先则不信,皇上若能躬服至俭,风示四方,服装醪膳,无溢旧规,请自乘舆始;锦采珠玉,不得妄费,请自后宫始。”

赵元昊既悉有夏、银、绥、静、宥、灵、盐、会、胜、甘、凉、瓜、沙、肃,而洪、定、威、怀、龙皆即归堡镇伪号州,仍居兴州,阻河,依七子山为固。是岁,始大补伪官,以嵬名守全、张陟、杨廓、徐敏宗、张文显辈主谋议,钟鼎臣典文书,成逋克、成赏都辈主兵马,野利仁荣主蕃学。置十八监军司,委酋豪分统其众。自辽宁至卧啰娘山七万人,以备辽人;浙江洪州、白豹、安盐州、罗落、天都、惟精山40000人,以备环庆、镇戎、原州;左厢宥州路50000人,以备鄜延、麟府;右厢甘州路30000人,以备西蕃、回纥;贺兰驻兵50000,灵州50000人,兴州、兴庆府七万人,为防守:总五十馀万。而苦战倚山讹,山讹者,横山羌,夏兵柔脆,不如也。选豪族善弓马伍仟人迭直,伪号六班直,月给米二石。铁骑2000,分十部。发兵以银牌召酋长,面受约束。创十六司于兴州,以总众务。

丁未,辽以太后行再生礼,大赦。

○仁宗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唐宣宗宝元元年

戊子,辽城孟菲斯。

春,发岁,甲申,辽主如混同江。

是月,夏人寇保安军,鄜延钤辖卢守勤等击走之。赋又以三千0骑围承平寨,鄜延副计划祥符许怀德时在城中,率劲兵千馀人打破破贼,贼乃解去。

丁亥,赵元昊请遣人供佛龙虎山,乞令使臣引护,并给馆券;从之。元昊实欲窥河东道故也。

十十一月,丁未,诏审刑院、大同寺、刑部毋通宾客。

同知礼院宋祁上疏曰:“二〇一八年火焚兴国寺佛塔,延燔艺祖神御殿,已而盗坏宗庙釦器者再,则神不昭格之意也。自昔灾异之发,远者十数年,近者三五年,随方辄应,类无虚岁。而罪己之问不形于圣旨,思患之谋不留于询逮,逾时越月,群下默然。间者但引缁黄,晨斋夕呗,修不经之细祝,塞可惧之大变,人且未信,天胡可女士欺!臣诚至愚,窃恐销伏之间未得为计也。伏望君主普诏百执,各贡所怀,细心省阅。”

甲辰,赏保安军守御之功,以卢守勤为左骐骥使,都巡检司指使、散直西河狄青为右班殿直。青功最多,故超四资授官。

乙巳,雷。麟、府州及西藏武大学雨雹。

帝尝问长史宋庠以唐入閤仪。壬戌,庠上奏曰:“夫入阁,乃唐只日于紫宸殿受常朝之仪也。自高宗未来,皇上多在大明宫,宫之正南门曰丹凤门,门内第一殿曰含元殿,大朝会则御之。对北第二殿曰宣政殿,谓之正衙,朔望大册拜则御之。又对北第三殿曰紫宸殿,谓之上閤,亦曰内衙,只普通朝则御之。以本朝皇宫视之,洛阳殿,唐含元殿也;文德殿,唐宣政殿也;紫宸殿,唐紫宸殿也。唐制,每遇坐朝日,即为入閤。而叔世离乱,五朝草创,正衙立仗,因此遂废。其后或有行者,常人罕见,乃复谓之盛礼,甚否则也。开元旧礼本元此制,至开宝中,诸儒僧附新礼,始载月朔入閤之仪,又以文德殿为上閤,差舛尤甚,盖当时编辑撰写之士讨求未至。太宗朝,儒臣张洎亦有论奏,颇为精洽。或朝廷它日修复正衙立仗,欲下两种制度,使豫加商业事务,以正旧仪。”然议者感觉今之殿閤与旧制差别,难复行之。

戊辰,以灾异屡见,下诏求直言,限半月内实封进纳。

辛亥,降侍节度使王素为都官员外郎、知巴中。初,孔道辅与素连姻,举素为台官。道辅即贬,故并素出之。

庚寅,命翰林博士丁度等权知礼部贡举。

乙巳,诏中书:“自今校尉阙官,宜如旧制,具两省班簿来上,朕自择举。”初,中丞与知杂里胥例得举台官,及道辅举素,帝认为比周,故降是诏。

戊寅,周口评事、监在京店宅务苏舜钦诣匦通疏曰:“臣闻河东地质大学震,历旬不仅仅;元阳之初,雷电暴作。臣感觉国家阙失,众臣莫敢为国君言者,唯天丁宁以告君主。始祖果能霈发明诏,许群臣皆得献言,臣初闻之,踊跃欣忭!旬日间颇有言事者,其间岂无切中时病?而未闻朝廷举行,是亦收虚言而不根实际效果也。窃见纲纪堕败,政化阙失,其事甚众,不可概举,谨条大者二事以闻。

己卯,以益、梓、利、夔路饥,罢皇子降生进奉,从朝琦请也。

“一曰正心。心正则神仙集而万条理。今民间传皇帝比年稍迩俳优,燕乐逾节,赐予过度。燕乐逾节则荡,赐予过度则侈;荡则政事不亲,侈则开支不足。臣窃观国史,见祖宗日视朝,旰昃方罢,犹坐后苑门,有白事者,立得召对,委曲询访,小善必纳。真宗末年不豫,始间日视朝。今圣上春秋鼎盛,实宵衣旰食求治之秋,乃隔日御殿,此政事不亲也。又,府库匮竭,民鲜盖藏,诛敛科率,殆无虚日。三司计度经费,二十倍于祖宗时,此费用不足也。望天皇修己以御人,洗心以鉴物,勤听断,舍燕安,放弃优谐近习之纤人,亲密刚明鲠正之良士,因而灾变,以思永图。

异时有司督责赋役烦急,收市上供物不以其直,琦悉为轻减蠲除之,逐贪污的官吏,罢冗役,活饥民第一百货公司九十馀万。明道(英文名:míng dào)中,简州劝诱纳粟,复粜之,为钱十六馀万,悉归常平。琦曰:“是乃赈济之馀,非官缗也。”发库,尽给四等偏下户。

“二曰择贤。夫明主劳于求贤而逸于任使,然盈庭之士,不须尽择,在择一二辅臣及太守谏官而已。昨王随自吏部军机大臣、平章事超越十资,复为上相。此乃极度之恩,必待特别之才,而随虚庸邪诌,非辅相器,降麻之后,物论沸腾,故疾缠其身,灾仍于国。又,石中立顷在朝行,以风趣自任,今处之近辅,物望甚轻,人情所忽,盖近臣多非才者。太岁左右尚如此,天下官吏可见也。且张观为里正中丞,高若讷为司谏,二位者皆登高第,颇以文词进,而温柔柔懦,无刚直敢言之气。斯皆执政引置,欲其缄默,不敢举其私,时有所言,则必暗相关说。故军机章京、谏官之任,臣欲国君亲择之,不令出统治门下。台谏官既得其人,则近臣不敢为过,乃驭下之策也。

孔道辅既贬郓州,始知为张士逊所卖,颇愤惋,行至韦城,发病卒。然天下都以遗直许之。

“臣感到太岁身既节省,辅弼、台谏又皆得人,则天下何忧不治,灾异何由而生!惟帝王少留神焉!”

闰月,壬寅,以吉安府推官、直集贤院富弼知谏院。

丁卯,以灾异,诏转运使、提点刑狱案所部吏以闻。

是月,元昊复遣贺九言赍嫚书,纳旌节及所授敕告,并所得敕榜,置神仙匣,留归娘族而去。

上封者言:“自变茶法,岁辇京师银绢易刍粟于山东,配扰市民,内虚府库,外困饭馆,非便。”辛卯,命权尚书中丞张观、侍太师程戡、右司谏韩琦与三司别议之。戡,阳翟人。

是岁,直史馆苏绅陈实惠八事:曰重爵赏,遴选取,明荐举,异章服,适才宜,择将帅,辨忠邪,修备豫;除史馆修撰。绅又请诏南部将帅为入讨计,且曰:“以十年防备之费,为一虚岁攻取之资,不尔,则堤防之备不仅于十年矣。”

直史馆苏绅上疏曰:“星之丽天,犹万国之附王者。下之畔上,故星亦畔天。今大异若此,得非任事之臣逾常分乎?朝廷事无大小,委之政党,至于黜陟之柄,亦或得专。夫大臣日常宜辨论官才,使陛上周知在位之能或不能够,及有除拟,能够随才叙用,使进擢之人知恩出于上,则威福不外分也。今则不然,每一官阙,但阅其履历,附以比例,而天子无复有所更。故竞进之徒,趋走权门,经营近便的小路,恩命未出于上,而请托已行于下矣。祖宗时选用要官,惟才是用,臣下莫得高人,故被擢之人,咸思自厉。此无它,讲求有素而大权不在于下也。雷者,天之号令,今方春而雷,天其或许欲太岁出号令以震惊天下,宜及于早,而矫臣下舒缓之咎。凡朝廷事,无巨细,无内外,取其先急者,悉关圣虑而振肃之,不可缓也。夫星变既有下畔上之象,地震又有阴侵阳之证,天意恐君主未悟也,更以震雷警之,欲太岁先事为备,则患祸消而福祥至矣。”

鄜延、环庆副都陈设刘平上言:“元昊侵逆,恣行杀害,众叛亲离,复与嘉勒斯赉对垒已久,结隙方深,此乃天亡之时。臣闻寇不可玩,敌不可纵。若以鄜延、环庆、泾原、秦陇四路军马分为两道,益以蕃汉十字弩手、步骑,得精兵二八万,比元昊之众三倍居多,乘人心离散,嘉勒斯赉立敌之时,缘边州军转徙粮草二百馀里,不出八月,可坐致山界洪、宥等州;招集土豪,授以职名,给衣禄金帛,自防备使之下通判以上,第封之,以大老粗补将官和校官,勇者贪于禄,富者安于家,不期月而人自定。或授嘉勒斯赉以灵武军都督、西平王,使逼元昊河外族帐,复出鄜、延、石州蕃汉步骑收河西部族,以厚赏招其酋帅,其众离贰,则以军事进讨,以所得城堡封之,元昊可是窜身河外穷寇耳。

直史馆叶清臣上疏曰:“主公临朝渊默,垂拱仰成,事无大小,有议皆可。使辅相之臣竭忠无私,皆如萧、曹、房、杜则可;一有不比,才或非伦,则误帝王事多矣。今有一位进擢,则曰宰相某之亲旧也;一个人罢黜,则曰宰相某之嫌隙也。由是天下嚣然,不曰自天皇出而曰由宰相得,非臣阴之盛而易天地之序者乎?京房曰:‘臣事虽正,专必震。’彼正而专犹且震,况专而不正,安得不溃阴阳之气而致天地之变乎!此地震之所由至也。臣愿天子用天之能干刚健,法太祖之英雄肃果,太宗之神睿聪察,先皇帝之精勤明哲,然后官人以材如周文,以法绳下如汉宣,招谏迁善如唐文皇。若此,何惧后患之不消,福庆之不臻哉!”

“或朝廷贷元昊之罪,更示含容,宿兵转多,经费尤甚,恐契丹谓朝廷养兵百万,不可能制一小戎,有轻中中原人民共和国之心,然亦须议守御之长计。或元昊潜与契丹结为救助,以张其势,则安能减西兵以应广东!举例一身二疾,不可并治,必轻者为先,重者为后也。请召夏竦、范雍与两府大臣议定攻守之策,令边臣服从。”

校书郎张方平上七事:一曰密机事,二曰用威断,三曰广言路,四曰重图任,五曰正有司,六曰信命令,七曰示戒惧。大将军中丞张观亦言:“承日常久,政宽法慢,耗费渐侈,风俗渐薄,乃至灾异。”因上四事:一曰知人,二曰严禁:三曰尚质,四曰节用。

初,夏竦请增置土兵,易戍兵东归。令既下,为知河中府、龙图阁直硕士杨偕所驳而止。

除并、代、铜川压死民家2018年秋粮。

鄜州判官种世衡言:“延Anton南二百里,有故宽州,请因其废垒而兴之,以当寇冲。右可固白城之势,左可致河东之粟,北可图银、夏之旧。”朝廷从之,命世衡董其役。夏人屡来争,世衡且战且城。然处险无泉,疑不可守,凿地百五十尺始至石,石工辞不可穿。世衡命屑石一番,酬百钱,卒得泉以济。城成,赐名青涧。世衡,放兄子也。

三月,戊午朔,诏:“天下贡贡士,自今止令逐州解头入见。”时秀才群见,进止多比不上仪,而民有侯化隆、高惟志者,又辄阑入殿庭献封事,故有是诏。

○仁宗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李炎康定元年(辽重熙五年。壬申,一零四零年)

丙辰,诏自前天御前殿视事,用苏舜钦之言也。

春,三微月,丁卯朔,日有食之。知谏院富弼请罢宴彻乐,就馆赐北使酒食。左徒宋庠以为不可,遂仍举宴乐。

丙辰,赐郓州学田五顷。

甲子,赐国子监学田五十顷。

右司谏韩琦上疏言:“宰臣王随,登庸以来,众望不协,差除放肆,褊躁伤体。庙堂之上,不闻长材远略,仰益盛化,徒有延纳僧道,信奉巫祝之癖,贻诮中外。而自宿疚之作,几涉周星,安卧私家,备礼求退。方天地有大灾变,天皇责躬问道之际,曾未入见,而扶疾于中书视事,引擢亲旧,怡然自居。暨物议沸腾,则简其拜礼,勉强入见,面求假告,都无省愧之心,固宠慢上,寡识不恭久咎,自古无有。次则陈尧佐男述古,监左藏库,官不成资,未经三司保奏,而引界满酬奖之条,擢任三门白波发运使,左徒韩亿,初乞男综不以资叙回授兄纲,将朝廷要职从便改变,如己家之物,零乱纲纪,举朝非笑。此二事,主公若忽而小人,因循不问,彼必愈任威福,公行不善,更无畏矣。又,石中立本以艺术文化进,不可能少有建明,但滑稽谈笑之誉,为人所称;处翰墨之司,固当其职,若参决大政,诚非所长。况复仍岁的话,灾异间作,则燮理之任,正当其责。而使圣上引咎求言,继日临朝,遍责剌牧长吏各修其职,独政党之臣皆认为过不在己,泰然自处于皋、夔、稷、契之右。臣僚欲广圣上之德,已颁前诏于天下,而罢立期限,则皆仰而不从,盖臣事专而君道之弱明应矣。伏望出臣此疏,明示中书,委太尉台于朝堂集百官会议,正其是非,以塞群议。”帝嘉纳之。

初,夏人自承平退,声言将攻延州。范雍闻之,惧甚,请济师。元昊诈遣其衙校贺真来言,愿改过归命。雍遽闻于朝,好礼真而遣之,遂不配备。

己未,辽主自春州驻东川。

元昊乃盛兵攻保卫安全,自土路子入。辛未,攻金明寨,都监李士彬父子俱被擒,遂乘胜抵延州城下。

甲子,高丽遣使贡于辽。

雍先以檄召鄜延、环庆副都安顿刘平于春川,使至保卫安全,与鄜延副都安插石元孙合军趋土门;及是雍复召平、元孙还军救延州。平得雍初檄,即率骑士两千发大田,行19日,至保卫安全,与元孙合军趋土门,而雍后檄寻到,平、元孙遂引还。庚寅,复至保卫安全。平昔轻贼,谓其下曰:“义士赴人之急,蹈汤火犹平地,况国事乎!”因昼夜倍道兼行。癸卯夜,至三川口西十里止营,令骑兵先趋延州夺门。时鄜延都监黄德和将二千馀人屯保卫安全北碎金谷,巡检万俟政、郭遵各将全体的屯。雍皆召之为外援,平亦使人趣其行。

辛巳,辽主幸五坊阅鹰鹘。

辛卯,德和、政、遵所将兵悉至。五将合步骑万馀。结阵东行五里,平令诸军齐进,至三川口遇贼,时平地雪数寸,官军争奋,杀贼骑五七百人,乃退。贼复蔽盾为阵,官军击却之,夺盾,杀获及溺水死者又八九百人。平左耳右胫皆中流矢。日暮,战士上首级及所获马论功。平曰:“战方急,且自记之,悉当赏汝。”语未已,贼以轻兵薄战,官军却引二十馀步。黄德和居阵后,见军却,率麾下军走保东北山,众军随皆溃。平遣其子宜孙驱追德和,执其辔拜之曰:“当勒兵还,并力拒贼,奈何先引去!”德和不从,遂策马遁,与宜孙皆赴甘泉。

辽以翰林菲尼克斯牙萧罕嘉努兼修国史,仍诏谕之曰:“小说之职,国之光耀,非才不用。以卿历史学,为时大儒,是用授卿以翰林之职。朕之起居,悉以实录。”自是日见亲信,罕嘉努直言不讳,虽谐谑不忘规讽。

平遣军校以剑遮留士卒,得千馀人,力战拒贼,贼退还水东。平率馀众保西北山下,立七寨自固,距贼一里所。贼夜使人至寨,问主将所在,平戒军人勿应。夜四鼓,贼环寨大呼曰:“几许残卒,不降何待!”平使人应之曰:“狗贼,汝不降,作者何降也!前天救兵大至,汝众庸足破乎!”戊子,黎明(Liu Wei),贼复招降,不从。贼麾骑自山四出,合击官军,平与元孙巡阵东偏,贼冲阵分为二,遂与元孙皆被执。

乙未安化蛮寇宜、融州。

贼围延州凡二十五日,及失二将,城中忧沮,不知所为。会是夕立春,贼解去。

十3月,丁亥朔,宰臣王随罢为彰信教头、同平章事,陈尧佐罢为淮康左徒、同平章事、判马拉加,韩亿罢为户部通判,石中立罢为户部刺史、资政殿博士。

士彬世守金明,有兵近70000人,控扼中路,众号铁壁老公。元昊叛,遣使诱士彬,士彬杀之。元昊乃使其民诈降士彬,士彬白范雍,请徙置南方,雍曰:“讨而禽之,孰若招而致之?”乃赏以金帛,使隶士彬。降者日至,分隶诸寨甚众。元昊使其将每与士彬遇,辄不战而走,曰:“吾士卒闻铁壁娃他爸,胆坠于地。”士彬益骄,又以残酷御下,多怨愤者。元昊阴以金爵诱其所部渠帅,往往受之,而士彬不知也。及贼骑大入,诸降者为内应,士彬时在黄堆寨,闻贼至,索马,左右以弱马进,遂鞚以诣元昊,与其子怀宝俱陷没。雍初闻贼大举,令士彬分兵守三十六寨,勿令贼得入,怀宝谏曰:“今当聚兵御寇,分则势弱,不可能支也。”士彬不从。怀宝力战死。或曰元昊得士彬,割其耳而不杀,后十馀年乃卒。

初,吕夷简罢,密荐随与尧佐四位为相,其意引援非才,居己下者用之,觊它日帝或见思而复相己。及随与尧佐、亿、中立等议政,数忿争于中书。随寻属疾在告,诏23日一朝,日赴中书视事,而尧佐复年高,事多不举,时有“中书翻为养病坊”之语。会灾异仍见,琦论随等疏凡十上,尧佐亦先自援汉传说求策免,于是四个人者俱罢。

黄德和诬奏刘平、石元孙降贼,知枢密院事夏守赟辨其枉,自请将兵击贼。110月,庚戌,以守赟为青海都配备兼经略安抚等使。

以判青海府张士逊为门下太傅兼兵部太守、平章事,户部校尉、同知枢密院事章得象以本官平章事,同知枢密院事王鬷、权知齐齐哈尔府李若谷并军机大臣,权三司使王博文、知永兴军陈执中并同知枢密院事。

太史宋庠请服从备于潼关,从之。知谏院富弼言:“圣上守在西戎,今城潼关,自关以西为弃之邪?”

初,韩琦数言执政非才,帝未即听。琦又言曰:“岂君主择辅弼未得其人故邪?若杜衍、宋道辅、胥偃、宋郊、范履霜,众以为忠正之臣,可备进擢。否则,尝所用者王曾、吕夷简、蔡齐、宋绶,亦人所属望,何不图任也?”帝惟听琦罢王随等,更命士逊及得象为相。士逊犹以青宫旧恩,或言又夷简密荐之。得象入谢,帝谓曰:“往者太后临朝,群臣邪正,朕皆默识;惟卿清忠无所附,且未尝有干请,今天用卿,由此也。”

壬辰,以入内副都知王守忠为四川都钤辖。富弼言:“唐以内臣监军,取败非一。今守忠为都钤辖,与监军何异!昨用夏守赟,已失人望,愿罢守忠勿遣。”不听。

以知应天府夏竦为三司使,知制诰宋郊为翰林大学生。帝初欲用郊同知枢密院事,中书言趣事无自知制诰除执政者,乃先召入翰林。左右知帝遇郊厚,行且大任矣。硕士李淑害其庞,欲以奇中之,言于帝曰:“宋,受命之号也。郊,交也。合姓名言之为不祥。”帝弗为意。它日,以谕郊,因改名痒。

以鄜延钤辖、知鄜州张宗诲领兴州防范使,许实惠从事。刘平、石元孙之败,黄德和遁还鄜州,时鄜城不完,且无备,流言贼骑将至,人心惴恐。宗诲乃严诉候,力为守御计,贼亦引去。宗诲,齐贤子也。

辽主幸皇太弟重元行帐。

辛未,诏嘉勒斯赉速领军马,乘元昊空国入寇,径往拔其平素,成功当授银、夏节制,仍密以起兵晚报沿边经略安抚司,出师为援;别赐对衣、金带、绢三万匹。嘉勒斯赉虽被诏,卒不能够行。

辛亥,发邵、澧、潭三州驻泊兵讨安化蛮。

甲午,命夏守赟兼沿边招讨使。

戊辰,辽主如蒲河淀。

首相张士逊等言禁兵戍边久,其家在京师者或不可能自存,帝优秀内藏缗钱八万以赐之。士逊等因请遣使安抚吉林。于是起居舍人、知制诰韩琦适自蜀归,论西兵形势甚悉,即命琦为陕苏州抚使,西上閤门使符惟忠副之。帝谓琦曰:“南蛮猖狂,官军不习战,故数出无功,今因小警,乃开后福。”

乙卯,夏国遣使贡于辽。

丁丑,以御史镇戎军田京佥署广西经略判官事,从夏守赟请也。京,乐山人。

辛酉,御崇政殿,试礼部奏名贡士,庚子,试诸科。甲午,试特奏名。旋赐进士、诸科及第、出身七百二十几个人,其特奏名被恩赐者又九百81个人。琼林宴,初赐《大学篇》。

丙辰,京畿、京东、西、日照、西藏路括市战马,敢辄隐者,重新设置之法,出内库珠偿民马直。又禁边臣私市,阙者官给。韩琦言:“湖南科扰频繁,民已不胜其困,请免括此一并,以安众心。”从之。

率先,帝以吉安所解锁厅贡士陈博古等,嘲谤籍籍,密诏博古及韩亿子孙多人并两家门连长范镇试卷皆勿考。镇,丹佛鄂尔多斯人。考官奏镇静实有文,非附两家之势而得者,乃听考而降其等第。镇,礼部奏名叫第一。轶事,礼部第一位赐第,未有第二甲者,虽近下犹申之,吴育、欧文忠殿庭唱第过四个人,亦抗声自陈。镇独默然,至第柒拾八人,乃出拜,退就列,无一言,众以是称之。礼部第壹人在其次甲自镇始。初。薛奎知宛城,还朝,与镇俱。或问奎入蜀所得,奎曰:“得一硬汉,当以文化艺术名世也。”

己巳,诏枢密院自今边事并与宰相参议。知谏院富弼言:“边事系国安危,不当专门委员会枢密院而宰相不与。乞如国初,令宰相兼太史。”帝取其言而降是诏。张士逊、章希言等以诏纳帝前,曰:“恐枢密院谓臣等夺权。”弼曰:“此宰相避事耳!”

辽主录囚。

时西蕃带头人吹同乞砂、吹同山乞自嘉勒斯赉界各称伪将相来降,诏补三班奉职,借职,羁置甘肃。弼言:“多少人之降,其家已诛夷,当厚赏以劝来者。”庚戌,以乞砂、山乞并为左千牛卫将军,各赐帛茶,使还本族捍贼。

夏,6月,庚戌,诏:“天下毋得连用真曾子舆上籓邸旧名。”

赐永兴军草泽高怿号安素处士。怿,季兴四世孙,从种放隐白云山,与张峣、许勃号南山三友,屡膺荐辟及召命,俱固辞。帝嘉其守,特赐之,诏州县岁时礼遇,仍给田五百亩。其后文彦博又言怿高行可厉民俗,复赐第一区。

庚午,给事中、同知枢密事王博文卒。始,博文为三司使,言于帝曰:“臣且死,不得复望两府之门。”因泣下。帝怜之。后数日,与陈执中并命。位枢密凡三十日。讣至,趣驾临奠,赠吏部郎中。博文以吏事进,行政事务平恕,尝语诸子曰:“吾毕生决罪,至流刑,未尝不阴择善水土处。汝曹志之。”然治曹汭狱,希庄献旨,纵罗崇勋傅致其罪,议者少之。

初,元昊既陷金明寨,遂攻安远、塞门、永平等寨。永平寨主、监押初欲敛兵匿深山避贼,指挥使史吉帅所部数百人遮城门,立于马前曰:“兵则完矣,如城中人民刍粮何?异日为有司所劾,吉为指挥使,不免于斩,愿先斩吉于马前!否则,不敢以此兵从行也。”寨主、监押惭惧而返。敌至,围城,吉率众拒守,卒完城,寨主、监押以功各迁一官。吉曰:“幸不丧城寨,吾岂论功乎!”

乙巳,以权上大夫中丞张观同知枢密院事。

丙戌,赦延州、保卫安全军流以下罪,贼所劫掠地,蠲其夏税,军队和人民及内属蕃部为贼所害者,量赐其家缗钱。

帝初谕中书,候两府阙官则用宋庠。及王博文卒,中书以庠名进,帝曰:“观,先朝探花,合先用。”盖谮者之说已行也。

是日,改元,去尊号“宝元”二字,许中外臣庶上封章议朝政得失。自范仲淹贬,禁中外越职言事。知谏院富弼因论日食,谓应天变莫若通下情,愿降诏求直言,尽除越职之禁,帝嘉纳焉。

赐甘肃府嵩阳书院田十顷。

丁巳,诏陕马普托抚使韩琦与转运司量民众力量,蠲所科刍粮,调民修筑城邑,悉具数以闻,当加优恤。将佐懦怯者并令罢去。停诸州上供不急之物数十万。时首尔人陈淑度等陈边防策,既而补官西北。琦奏曰:“士忠义愤懑,为国献计,虽稍收用,乃置于僻左,何得自效!”诏皆徙边任。

乙亥,辽主猎白马埚。戊寅,射兔新淀井,旋猎于金山。

壬辰,降振武太傅、知延州范雍为吏部御史、知安州,坐失刘平、石元孙也。以环庆副陈设雄州赵振为鄜延副都安排兼知延州,秦凤路副安插刘兴为环庆副都布署兼知环州。

庚寅,除宜、融州夏税。

时贼兵尚围塞门、安远寨,延州诸将畏避,莫敢出救。及闻雍责命,众忧骇,诉于安抚使韩琦,愿无使雍去。琦奏:“雍二府旧臣,尽瘁边事,乞且留雍以安众心。赵振粗勇,俾为布局可矣!若谓雍节制无状,势必当易,则宜召知越州范文正委任之。”

乙卯,诏:“自今试进士,非国子监见行经书,毋得出题。”从翰林侍读硕士李淑请也。

三月,己卯朔,赠万俟政子天益为皇太子右内率府副率,以与西贼战殁也。

五月,乙巳,录囚。

辽主驻鱼儿泺。

7月,癸卯,辽主御清凉殿试进士,赐邢彭年以下伍十八位第。

甲寅,内动手诏赐两府及当家旧臣,俾条上湖南攻守之策。

丁亥,罢天下举念门童子。

元昊侵边不已,言者追咎郭劝、李渭不当拒绝山遇;乙亥,命再降其官。

帝细心农事,每以水田和旱地为忧。甲子,诏天下诸州每旬上雨雪状,著为令。

庚子,诏云南都会,委都转运使张存与安慰使韩琦相度,且治边要之处,馀令以渐兴功,毋致伤农。

丁巳,权知司天少监杨惟德等言:“来岁乙亥闰十八月,则甲寅岁青女月尾一当食,请移闰于丙子岁,则日食在前三之日之晦。”帝曰:“闰所以正天一眨眼授民事,其可曲避乎?”不许。

诏沿边各置烽候。先是但离开侦报,韩琦以为请,乃从之。

秋,三月,甲子,辽主录囚。

乙未,诏延州录战殁军人子孙。

庚戌,准布院长朝于辽。

辽以应圣节大赦。

丁巳,辽主如黑岭。

戊戌,以宫苑使高志宁为山东诸州军安抚使兼两路营田使。元昊初反,志宁时知隰州,亟上言:“请乘贼未发,选骁将锐兵,分道急趋,覆其巢穴。”章数十上,不报,徙知贝州。至是思其言,即召至阙,问:“今宜为啥策?”志宁曰:“今将不达权而兵不识法制,故败。”乃请禁兵五百,以古阵法教之。既成,帝临试之,复下禁卫诸帅议。诸帅出部队,不达古法,乃曰与今所习异,不肯用。志宁又言:“元昊北与辽通,宜为备。”故有此命,俾经略之。

丙子,赐谷城学田五顷。

丁未,太子中允、知长水县尹洙权佥置泾原、秦风经略安抚司判官事,从泾原路副布署葛怀敏辟也。怀敏,霸之子。

壬辰,群臣表上尊号曰宝元体天法道钦文聪关羽神英睿孝德,帝不许。群臣五上表,帝谓宰相张士逊曰:“李炎云:‘强本身懿号,不若使自身为有道之君;加小编虚尊,不若处小编于无过之地。’朕每爱斯言。”士逊请不已,乃诏削“英睿”二字而受之。

皇太子中允阮逸上《钟律制议》并图三卷,诏送秘阁。

右司谏韩琦言:“李照所造乐不合古法,今亲祀南郊,不得以荐,请复用太常旧乐。”诏宋绶、晏殊同两种制度详定以闻。绶等言“新乐比旧乐下三律,众论以为无所考据,愿如琦请。”诏从之。

延州之役,郭遵以西路都巡检使属刘平麾下,既与贼遇,驰马入阵,杀伤数12个人。贼出骁将杨言当遵,遵挥铁杵破其脑,两军皆大呼,复持铁枪打进,一往无前。会黄德和引兵先溃去,贼战益急,遵奋击,期必死,军稍却,即覆马以殿,又持大槊横突之。贼知不可敌,使人持弮索立高处迎遵马,辄为遵所断;因就是深远,攒兵注射之,中马,马宛仆地。被杀。于是特赠遵果州团练使。遵,大同人也。

丙寅,御崇政殿,策试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小说佐郎信都田况、益阳评事张方平、茂才异等丹阳邵亢。况所对入第四等,方平四等次,亢与宰相张士逊连姻,报罢。

戊申,大风昼冥,经刻乃复。是夜,有黑气长数丈见西北。乙卯,罢大宴,申诏中外言阙政。先是改元,诏求直言,群下无言者故也。

丁卯,策试武贡士。7月,戊寅,试武举人骑射。

丁亥,知枢密院事王鬷、陈执中、同知枢密院事张观并罢;鬷知湖北府,执中级知识分子青州,观知相州。元昊叛,帝数问边计,无法对。及刘平、石元孙等败,议刺乡兵,久不决。帝不悦,宰臣张士逊言:“军旅之事,枢密院当任其咎。”于是多个人同日罢。

丁未,复置娄底、江、浙、荆湖制置发运使。

以三司使晏殊、知四川府宋绶并知枢密院事,驸马左徒王贻永同知枢密院事。殊在三司,请罢内臣监兵,不以阵图授诸将,及募震天弓手教之,以备大战。又请出宫中长物助边费,凡它司之领财利者,殊奏悉罢还度支,事多实行。帝初以手诏赐大臣居外者,询攻守之略,绶在云南,画十策以献。于是复召,与殊与贻永同管枢密。贻永,溥之孙也。

镇国军少保、驸马令尹李遵勖属疾,奏请纳禄,援唐韦嗣立逸事求山林号,诏不许。

召知永兴军杜衍权知通化府。关中民苦调发,衍为之区处计画,使得次第输送,永兴比它州民费省几半。及为清远,于民政尤尽力,权近莫敢干以事者。

遵勖昷藉力学,王旦器之。天圣末,尝奏事殿中,帝起更衣,庄献屏左右问:“比来别人有什么言?”遵勖唯唯。太后固问,遵勖曰:“臣无它闻,但议者谓圣上既冠,太后宜还政。”太后曰:“作者非恋此,帝年少,内侍多,尚恐未能制之耳。”遵勖寻卒,赠中书令,谥和文。

知越州范希文复天章阁待制、知永兴军,始用韩琦言也。

商节,辛亥,出左藏库锦绮绫罗一百万,下黑龙江路市籴军储。

诏:“诸路转运使、提点刑狱及知州、大将军升朝官,各举部内才任将帅者,以名闻。”从富弼言也。

丙戌,辽主驻平淀。

黄德和之诬刘平以降贼也,引败卒之言为证。已而平亲信随从王信自延州来,妄言平与贼约和,德和患其异词,潜给以银钗,使亡去。而鄜延已使人拘信,信求济于平之子,且曰:“御史与贼约和,今乃云降贼,信当以死明之。”鄜延路走马承受驰驿以闻。德和还延州,至城南,范雍不纳,使人代领其众,遣归鄜州遵循,寻徙同州。德和惧,且奏言:“尽忠于国,而范雍诬臣弃军。”又以书抵卢守勤及薛文子禽曰:“如有中妃子来,当为自个儿营护之。”守勤得书,又以闻。乃命殿中侍太师介休文彦博、入内部供应奉官梁致诚就河中府置狱,复遣天章阁待制庞籍驰往讯之。

乙巳,鄜延路钤辖司言:“赵元昊从父山遇遣人来约降。”诏勿受。初,元昊悉会诸豪,刺臂血和酒置髑髅中,共饮之,约先攻鹿阝延,自靖德、塞门、赤城路三道并入;酋豪有谏者,辄杀之。山遇数止元昊,不听,畏诛,遂挈老婆来降,时已被诏,知延州郭劝与钤辖河阳李渭遣山遇还,山遇不可,即命监押韩周执山遇等送元昊,集骑射而杀之。时元昊自称乌珠已数年矣。元昊既杀山遇,遂谋僭号。

河东都转运使王沿又言:“访闻延州有金明败卒二位自贼中逃还,云平等皆为贼缚云,平在道不食,数骂贼云:‘狗贼,笔者颈长征三号尺馀,何不速斩小编’”彦博牒延州求二卒,竟弗得。

丁未,进封明朝永寿保圣妻子许氏为秦国老婆。

始,朝廷信德和奏,已发禁兵围平等家,将收其族。天章阁侍讲贾昌朝言:“汉杀李陵母妻,陵不得归,而汉悔之。先帝厚抚王继忠家,卒得其用。平事未可知,而先收其族,使果存,亦不得还矣。”乃得不收。龙图阁直大学生任布,亦言平非降贼者。知谏院富弼力奏:“平引兵赴援,行不淹日,以贪官不救故败,竟骂贼不食而死,宜恤其家。”而延州吏民复诣阙诉平时战时没状。帝命撤围,赐平及元孙家绢五百匹,钱五百贯,布五百端。时河中狱犹未决也。

冬,11月,乙酉朔,辽主度黄河,旋驻白马淀。

延州之围既解,钤辖卢守勤与太守计用章更讼于朝廷,亦命文彦博等即河中府劾之。

辛卯,诏戒百官朋党。初,吕夷简逐范履霜等,既逾年,夷简亦罢相,由是朋党之论兴。军机章京为仲淹言者不已,于是内降答刂子曰:“向贬范希文,盖以密请建设构造皇太弟姪,非但毁谤大臣。今中外臣僚屡有称荐仲淹者,事涉朋党,宜戒谕之。”故复下此诏。

时内侍用事者多为守勤游说,即改除守勤湖南钤辖,知制诰叶清臣闻朝廷议薄守勤罪而流用章岭南。即上疏曰:“臣闻众议,延州之围,卢守勤首对范雍号泣,谋遣李康伯见元昊,为偷生之计。计用章感觉事急,不若退保鄜州,李康伯遂有‘宁死难不可出城见贼’语。今守勤恐仓卒之言为人所发,遂反覆前议,移过于人。顷诏文彦博置劾,未分曲直是非,而遽欲罪用章、康伯,特赦守勤,此必有结附属中学人荧惑圣听者。望诏彦博鞠正具狱,苟用章之状果虚,守勤之罪果白,用章置重科,物论亦允。无容偏听一辞,以亏王道无党之义。”知谏院富弼亦言卢守勤、黄德和皆中官,怙势诬人,冀以自免,宜竟其狱。枢密院奏方用兵,狱不可遂。弼又言大臣附下罔上,狱不可不竟。时守勤子昭序方句当御药院,弼奏乞罢之。

士大夫李若谷建言:“近岁风俗恶薄,专以朋党污善良。盖君子小人各有类,今一以朋党目之,恐正臣无以自立。”帝然其言。

始,延州民诣阙告急,帝召问,具得诸将败亡状。执政恶之,命边郡禁民擅赴阙者。富弼言:“此非国君意,宰相恶上知四方有败耳。民有疾,不得诉之朝,则北走契丹、西走元昊矣。”

盐铁副使、工部士大夫司马池、岁满当迁,中书进名,帝曰:“是固辞谏官者。”遂命为天章阁待制,知河中府。

丙戌,以直史馆吴遵路为天章阁待制、河东路计置粮草。遵路尝建议复民兵,于是并诏遵路籍河东乡丁为边备,仍下其法于诸路。

甲寅,以左千牛卫将军宗实为左领军卫将军。

庚申,诏都督同议边事,从晏殊请也。

壬申,辽录囚。

乙卯,诏中书别置厅与枢密院议边事。遂置厅于院南。

庚申,赵元昊筑坛受册,僭号大夏始文英武兴法建礼仁孝皇上,改淮安二年为天授礼法延祚元年。追谥其祖继迁曰神武天子,庙号太祖;父德明曰光圣国王,庙号太宗。遣使奉表以僭号来告。

吏民上书者甚众,初不省。知谏院富弼言:“知制诰本中书属官,可选二人,置局中书,考其所言,可用用之。”宰相以付先生,弼言:“此宰相偷安,欲以中外是非尽付它人也。”

十12月,壬寅,诏亚马逊河路钤辖司趣宜、融州出征讨安化蛮。初,官军与蛮战,为蛮所败,钤辖张怀志等六个人皆死。帝命洛苑使冯伸己知桂州兼西藏钤辖。伸己道江陵,未至,于是遣中使谕伸己速行。伸己日夜疾驰至宜州,缮器甲,训部队,募民发丁壮,转粮饷,由三路以进。伸己临军,单骑出陈,语酋豪曰:“朝廷抚汝曹甚厚,何乃自取灭亡!汝听笔者言则生,不然,无噍类矣!”众蛮仰泣罗拜,曰:“不图前些天复见冯公也!”先是大中祥符末及天圣间,伸己尝再知宜州,蛮颇服其威信,故云。前日,蛮渠顶投兵械万计,率众降军门,新疆遂安。伸己,拯从子也。

是月,诏权停贡举。

乙亥,诏:“宜、融州民尝服兵役役者,免今夏税,运粮者免其半。”

夏,二月,辛酉,省台湾沿边堡砦。

丙子,朝享景灵宫。戊子,享西岳庙、奉慈庙。戊子,祀天地于圜丘,大赦,改元。百官上尊号。

乙酉,以太常博士梁适为右正言,谏院供职。适初为审刑详议官,梓州妖人白彦欢者,依鬼神以诅杀人,狱具,以不伤谳。适曰:“杀人以刃,或可拒,而诅不可拒,是甚于刃也。”卒以死论。尝与知院事燕肃同上殿奏使臣何次公案。帝曰:“次公似是汉时人字。”适对曰:“盖宽饶、黄霸皆字次公。”帝悦,因问适家世,擢提点京东刑狱。既对,谓宰相曰:“梁适可留,候谏官有阙命之。”适因进《居安谨治箴》,改大理府推官,不半岁,卒践谏职。

辛酉,郓州言资政殿大学士、左仆射王曾卒。辍视朝二三十一日,赠参知政事,谥文正。曾姿质端厚,眉目如刻画,入朝,进止有常处。平居寡言,自奉廉约,人莫干以私。前后辅政十年,其所进退士,人莫有知者。范履霜尝以问曾,曾曰:“夫执政者恩欲归己,怨使何人当?”仲淹服其言。先是有大星坠其寝,左右惊白之,曾曰:“后八月当知。”及期,曾果卒。皇祐中,帝为篆其墓碑曰:“旌贤之碑”,后又改其乡曰旌贤。大臣碑得赐篆自曾始。

以知谏院富弼为盐铁判官。

十七月,壬午朔,封宰臣张士逊为郢国公。加恩百官。

命衡水寺丞、秘阁校理石延年往河东路同计置催促粮草。

甲戌,京师地震。

明道先生中,延年尝建言:“天下不识战三十馀年,请选将练兵,为二边之备。”不报。及南部数警,始召见,命副吴遵路使河东,时方用高寿之说,籍乡丁为兵故也。延年又言:“昔汉用西域之兵,破荡诸戎。二〇一八年授嘉勒斯赉节制,令助讨元昊,宜募愿使其国者护发其兵,如有功则加以王爵。又,回鹘在嘉勒斯赉西,亦可兼诱之,使掎角兴师以分贼势。”庚子,诏审官、三班院、吏部流内铨募愿使嘉勒斯赉者以名闻,始用延年议也。

辽召善击鞠者数九位于东京,令与近臣角胜,辽主临观之。乙丑,以皇太弟重元判北南院经略使事,北府宰相萨巴仍兼知东京(Tokyo)留守事。命宰臣张俭守司空,宰臣韩绍芳加知府,以Terry衮耶律玛陆为北院宣徽使,以耶律喜逊为南府首相。

辛亥,以盐铁副使蒋堂为平顶山、江、浙、荆湖制置发运使。先是发运上计,造大舟数十,载江湖物,入遣京师权贵。堂曰:“吾岂为此!岁入自可附驿奏也。”前后八年,未尝一至香岛。

鄜延路都钤辖司言赵元昊反。辛丑,徙环庆路副布置刘平为鄜延路副都配备。甲寅,命三司使夏辣为奉宁太史、知永兴军,知河北府范雍为振武上卿、知延州。

壬午,诏:“诸戍边军,月遣内侍存问其家,病致医药,死为敛葬之。”

丁亥,召龙图阁直硕士、知兗州要道辅为左徒中丞。

辛酉,遣使籍广西强壮军。

诏:“海南、河东沿边旧与元昊界互市处,皆禁绝之。”

己卯,辽太后复遣使来贺乾元节。

丙辰,诏:“有能捕元昊所遣刺探事者,赏钱七千0。”

甲寅,重修《祖宗王牒》成。即而修玉牒所言:“请自今岁一贴修,八虚岁一编辑和录音,仍以其副留中。”奏可。

壬寅,诏:“三司岁给嘉勒斯赉绫绢千匹、片茶千斤、散茶千五百斤。”

甲寅,录閤门祗候孟方三子官;以方战殁于延州,特恤之。

甲寅,辽主录囚,非故杀者减科。南面侍御壮古哩诈取女真贡物,罪应死,以其有吏能,黥而流之。

文彦博等劾河中府狱既得实,庞籍言:“黄德和退怯当诛;刘平等力战而殁,子孙宜赏恤。”韩琦亦言:“平以疲兵数千,敌贼十馀民众,昼夜力战,为德和所累,既被执,犹詈贼不已,忠诚勇敢不愧于古时候的人。今坐诬言所惑,悯忠恤孤之典未下,边臣岂不解体乎!”乙卯,腰斩德和于河中,仍枭首延州城下;王信坐诋毁其主,亦杖杀。壬戌,赠刘平为忠武军经略使兼左徒,石元孙为忠正军少保兼都尉,仍赐平信陵坊第,录其晚辈。

加嘉勒斯赉保顺军太史、邈川大带头人。自西凉为李继迁所陷,巴勒结旧部每每归嘉勒斯赉,回纥降者复数万。嘉勒斯赉居青唐,西有临谷城,通福建、高昌诸国,南人皆趋之以贸易,由是富强。朝廷欲使背击元昊以披其势,因授节钺焉。

丁未,延州金明县都监张异、晋州东路都巡检使万俟政、延州都监孟方、鄜延路指挥使高守忠、张达,以战殁并赠官。

○仁宗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唐敬宗宝元二年(辽重熙五年。壬午,一零三四年)

出左藏、内藏库缗钱各九万,下河北给军须。

春,三阳,庚申,河阳言彰信上大夫、同平章事王随卒。赠中书令,谥章惠,后改文惠。

丁卯,降鄜延钤辖卢守勤为新疆都监,安抚都监李康伯为均州都监,上大夫延州计用章除名、配雷州。然议者以守勤之责犹薄云。

初,元昊遣使称伪官,抵延州,郭劝、李渭留其使,具奏:“元昊虽僭中中原人民共和国名号,然阅其表函尚称臣,可渐以礼屈,愿与大臣熟议。”诏许使者赴首都。其表曰:“臣祖宗本后魏帝赫连之旧国,拓跋之遗业也。远祖思恭,当唐季率兵拯难,受封赐姓名。祖继迁,大举义旗,悉降诸部,收临河五镇,下沿境七州。父德明,嗣奉世基,勉从朝命。而臣偶以狂斐,制小蕃文字,改大汉衣冠,革乐之五音为一音,裁礼之九拜为三拜。衣冠既就,文字既行,礼乐既张,器用既备,吐蕃、达靼、广安、交河、莫不从服,军民屡请愿建邦家,是以受册即始祖位。伏望天皇许以西郊之地,册为南面之君,敢竭庸愚,常敦欢好。”

发台湾近里诸州役兵筑延州金明栲栳寨。始议修复,帅臣拥兵不即进,转运使明镐止以百馀骑自从,分督将士,十一月而城之。

甲午,知延州郭劝落职知齐州,鄜延钤辖兼知鄜州李渭降授尚食使、知汝州,坐不察敌情也。

以邈川带头人嘉勒斯赉子栋戬为会州抚军。栋戬方七周岁,其父为请之,随母乔氏居历精城,所部可六七万人,号令严明,人惮服之。

元昊使者将行,不肯受诏及赐物,枢密院议数日不决。王德用、陈执中欲执之,盛度、张观不可。卒遣之,但却其献物,韩周复送至境上。

丁未,拣诸路牢城及强盗、恶贼配军,年未四十、壮健者隶禁军。

丙辰,辽禁克拉玛依鬻羊于宋。

范履霜未至永兴,乙未,改为江西都转运使,以刑部员外郎高若讷知永兴军。谏官梁适言:“仲淹前责饶州,若讷实为谏官,尝诋仲淹谋事疏阔;今俾同事,理实有嫌,宜易以近臣。”帝曰:“朕方任仲淹、若讷以疆事,安得以历史为嫌!”寻留若讷判吏部流内铨。

春日,乙亥,许交州立学,仍给田五顷。

二月,乙巳朔,诏:“前殿奏事毋过五班,馀对后殿,命太官赐食。”

甲子,辽主驻内罗毕河。

丁卯,赠金明都监李士彬为开封观测使,仍以其从兄士绍为金明城都监。又赠其子怀宝为右千牛卫将军,录其子怀义、怀矩并为左侍禁。

八月,丙申,编修道院与三司上历代天下户数。先是帝御迩英阁,读《正说·养民篇》,见历代户口登耗之数,顾谓侍臣曰:“后天下民籍几何?”翰林侍读博士梅询对曰:“先帝作《正说》,盖述前代圣上恭俭有节,则户口充羡;赋敛无度,则版图衰减。五季生齿凋耗,太祖受命,太宗、真宗继圣承祧,休养百姓,前日下户口之数,盖倍于前矣。”因诏三司及编修道院检讨以闻;至是上之。

辛未,复太常大学生、知楚州孙沔为监察教头。沔坐言事贬谪,逾五年复召;寻迁右正言。

乙卯,初,元昊反书闻,朝廷即议出兵,群臣争言小丑可即诛灭,右正言吴育独提议:“元昊虽名籓臣,尺赋斗租不入县官,宜度外置之,示以不足责。且彼已僭舆服,夸示奠豪,势必无法自削。宜授国初江南故事,稍易其名,能够顺抚。”奏入,宰相张士逊笑曰:“人言吴正言心风,果然!”至是育复上奏,言宜坚壁清野,挫剽急之锋,徐观其势而为之策;俱不报。

先是诏御辇院拣部下辇官年四十之下为禁军,辇官千馀人,携爱妻遮宰相、知府喧诉。平章事张士逊方朝,马惊堕地。戊子,县令中丞真州柳植等奏其事,请付有司治,诏枢密院推鞫以闻。时军兴,机务填委,士逊位首相无所补,谏官认为言。士逊不自安,七上章请老,又数面陈。丁未,复拜长史,进封邓国公,致仕,听朔望大朝会缀中书门下班,月给宰臣俸三之一。士逊乞免朝朔望,从之。宰相得谢者自士逊始。

辛丑,徙知润州范希文知越州。

以镇安里正、同平章事、判天雄军吕夷简行右仆射兼门下士大夫、平章事、昭文馆大大学生,以首脑殿大大学生、户部都督李迪为彰信郎中,知天雄军。自元昊反,武事久驰,守将或为它名以避兵任。迪愿守边,诏不许,然甚壮其意,夷简自天雄复入相,尽管迪代之。

庚戌,都官员外郎王素为侍都尉,中丞孔道辅荐之。素,旦子也。

庚子,元昊陷塞门寨,执寨主、内殿承制高延德,监押、左侍禁王继元死之。

甲戌,许龙岩立学,仍给田五顷。

丁卯,诏:“诸路转运司容量部下诸州军有年老昏昧,贪浊逾违及非干勤者,具事以闻。”

秦国永寿保圣内人许氏卒,辍视朝二十27日,追号肃成贤穆老婆,帝为战胜发哀。

己亥,诏夏守赟、王守忠进屯鄜州。时大军驻河中逾一月矣。

乙丑,铸“皇宋通宝”钱。

庚辰,甘肃都转运使范履霜言:“闻边境城市多请五路入讨,臣恐未可轻举。太宗朝,以老马精兵北伐西讨,艰苦时刻,终未收复。况今承平岁久,中原无主力新兵,一旦兴深远之谋,系难制之寇,臣感到国之安危未可知也。”

先时钱文皆曰金锭而冠以年号。及改号宝元,特命以“皇宋通宝”为文。

庚辰,元昊陷安远寨。

元昊为书及锦袍、银带投鄜延境上,以遗金明李士彬,且约以叛。候人得之,诸将皆疑士彬,副都配备夏元亨独曰:“此间耳。士彬与羌世仇,若有私约,通赠遗,岂使众知邪?”乃召士彬与饮,厚抚之,士彬感泣。不数日,果击贼,取首馘、羊马自效。

甲寅,罢辽宁都配置夏守赟、都钤辖王守忠,并赴阙。守赟性庸怯,寡方略,不为士卒所附,自河中徒屯鄜州,未及行,亟罢归。徒泾原、秦凤路缘边经略安抚使夏竦为海南都陈设兼经略安抚使、缘边招讨使,知永兴军。

诏权停贡举。

辛亥,以生活舍人、知制诰韩琦为枢密直博士,河北都转运使、天章阁待制范希文为龙图阁直硕士,并为西藏经略安抚副使,同管句都配备司事。初,仲淹与吕夷简有隙,及议加职,夷简请超迁之,帝以夷简为长者。既而仲淹入朝,帝谕仲淹使释前憾,仲淹顿首曰:“臣向所论盖国事,于夷简何憾也!”

夏,五月,己巳,封嘉勒斯赉妻为内人,二子俱为团练使,各赐衣带、器币及茶绢。时嘉勒斯赉父亲和儿子猜阻,异居不相统属,朝廷欲兼抚之,故有是命。

以知同州庞籍为台湾都转运使。籍尝上言:“连年灾异,天久不雨,臣窃谓凡乘舆所用,宫中所费,宜取先朝为则。今宿师西鄙,力战重伤,方获功赏,而内官、医官、药官,无功时享丰赐,故天下指目,谓之三官。愿少裁损,专厉战功,寇不足平也。”

戊子,放宫人二百71位。帝因谕宰臣张士逊等曰:“不独矜其囚禁,亦省掖禁浮费。近复有邀驾献双生二女孩子,朕却而不受。”士逊曰:“诚盛德事也。”然天圣末,士逊亦尝纳女口于宫中,为教头杨偕所弹云。

以国子监直讲林瑀、王洙并为天章阁侍讲。

戊子,免昭州运粮死蛮寇者家徭二年,赋租一年。

景祐末,灾异数起,帝深自贬损。瑀言灾异都有常数,不足忧。又依《周易》推演五行阴阳之变,为书上之。帝喜,欲迁其官。里胥程琳认为不可,止赐章服。帝每读瑀书,有不解者,辄令御药院批问。瑀由御药院进谄谀之词,缘饰以阴阳,日本东京帝国大学好之。于是天章阁侍讲阙,端明殿大学生李淑等荐洙,事在中书未行;一旦内批用瑀,执政皆怒瑀。吕夷简欲探帝意坚否,乃曰:“瑀,上所用;洙,臣下所荐。不容并进,贰个人惟上所择。”乃以洙、瑀名进。帝问洙何如,夷简言洙博学明经,帝曰:“吾已用瑀矣,若何?”夷简请并用几人,帝许之。既而右正言梁适劾瑀以内降除职,请治其罪。帝令以适章示之,卒不罪瑀。

甲子,颍州言户部侍中蔡齐卒。赠兵部都尉,谥文忠。齐方重有气质,自初仕,未尝至权门。丁谓秉政,欲齐亲己,齐终不往。庞籍、杨僭、刘随、段少连皆齐所荐,后多为名臣。

戊戌,斩辇官曹荣(英文名:cáo róng)、张晓彬于都市,从者皆配远恶州军牢城,卒拣辇官为禁军如初诏。

庚申,募河东、湖南民入粟实边。

1月,权佥署泾原、秦凤经略安抚判官尹洙数上疏论兵,其一请鬻爵为土兵葺营及所给物费。下三司使郑戬等参议以闻,戬等言:“卖官之令,已出活动,然行之浸久。今更为烦细,箕敛民财,书揭徼塞,使北狄有轻中华夏族民共和国之心。”洙议遂寝。

右司谏韩琦上言:“祖宗以来,躬决万条,凡于赏罚任使,必与两种制度大臣外朝公议,或有内中批旨,皆出宸衷。自太后垂帘之日,始有假托皇亲,因缘女谒,或于内中下表,或但口为奏求,是致侥幸日滋,奖赏处置处罚倒置。唐之斜封,今之内降,蠹坏纲纪,为害至深。乞特降诏谕,以往除诸宫宅皇族有己分事方许内中奏陈,自馀戚里家及文明臣僚或有奏请事,并令进状,更不可能内中奏陈,犯者重贬,则圣政无私,朝规有叙矣。”六月,辛酉,禁皇族及诸命妇、女冠、尼等非时入内。

丙辰,诏:“自今假日御崇政殿视事如前殿。”

己巳,诏李若谷、任中等农林科技学院、韩琦与三司详定减省浮费,从贾昌朝之请也。

戊寅,以宣徽南院使夏守赟同知枢密院事。侍都督赵及、右正言梁适,皆言守赟经略西事无功,不可复处枢府,逾七旬乃罢。

知枢密院事王德用,状貌雄毅,面黑,而颈以下白皙,人皆异之。其居第在泰宁坊,直宫城北隅,南充府推官苏绅尝疏言:“德用宅枕乾冈,貌类艺祖。”帝匿其疏不下。都督中丞孔道辅继言之,语与绅同,且谓德用得士心,不宜久典机密。乙巳,罢为武宁大将军,赴本镇。德用寻以居第献,诏隶芳胡立阳,给其直。

丁丑,以鄜延副都布署毕节任福为环庆副都安顿兼知熊津。福上言:“春川去蕃族不远,愿勒兵境上,按亭堡,谨斥候,因经略所过山川道路,感觉缓急攻守之备。”帝善之,听平价从事。

以镇海尚书夏守赟知枢密院事。守赟时为真定府路都布署,召用之,既入见,问西事,守赟言:“日常小塞屯兵马不比千馀,第可御小草蔻耳。若贼兵盛至,固守不暇,安能出斗邪!宜并小塞兵马,共扼冲要,伺便邀击,能够成功。”帝深然之。

戊戌,马斯喀特言鸿庆宫神御殿火。侍上卿方偕引汉罢原庙趣事,请勿复修。诏:“罢修神御殿,即旧基葺斋殿,每醮则设三圣位而祠之,瘗旧象于宫侧。”

韩琦言:“今欲减省浮费,莫如自宫掖始。请令三司取入内内侍省并御药院、内北门司先朝及今来赐予支费之目,比附酌中,皆从减省,无名者一切罢之。”诏:“禁中支费,只令入Nene侍省、御药院、内北门司同相度减省。其臣僚蝗予,即许会问入Nene侍省等处实行。”琦又言:“景德至景祐文书,有司必不备具,若俟取索齐始议降低。徒成淹久。但考明日调节,实浮费者,就能够蠲省。还是将相、戚里及权近之家,多占六军,耗东平县官衣粮,有妨征役,在京者不啻数千人,若此类,何必待旧阿尔巴尼亚语件校邪!”诏从之。

丙申,诏:“西藏、河南、河东、京东、西等路,量州县户籍,籍民为乡弓手、强壮以备盗贼。”浙江、河东强健,自咸平以来有之,承平岁久,州县不复阅习,多亡其数。于是诏二路选补增广其数,并及诸路焉。

戊申,罢群牧制置使。寻复之。

甲申,复权武成军节度判官欧文忠以馆阁勘误。始,范希文为云南经略安抚招讨,辟修掌书记,修为亲为辞,且曰:“今铁汉之士,往往已蒙收择,尚虑山林草莽有挺特知义慷慨之士,未得出门下也,宜少思焉!”

5月,辛亥,诏:“自乘舆服御及宫掖所须,宜从轻易;若吏兵禄赐,毋得辄行收缩。”时论者或欲损吏兵俸赐,帝曰:“禄廪都有定制,毋遽更变以摇人心。”故降是诏。

时西边日警,二府、三司虽假不休务。翰林学士丁度言:“苻坚以百万师寇晋,谢安命驾骑行以安人心。请休务依然,无使国外窥朝廷浅深。”丁卯,诏:“自今遇旬假,听休务如旧。”帝尝遣使问御戎之策,度奏曰:“今士气伤沮,若复穷追巢穴,馈粮千里,轻人命以快一朝之意,非计之得也。莫若谨亭障,远斥候,控扼要害,为制御之全策。”因条上其策,名曰《备边要览》。

甲寅,以左侍禁鲁经为閤门祗候。经使嘉勒斯赉,特擢之。先是遣经持诏谕嘉勒斯赉,使击元昊以披其势,赐帛三千0匹。嘉勒斯赉奉诏起兵四万5000向南谅,西谅有备,嘉勒斯赉知不可攻,捕杀游逻数十二个人亟还,声言图再举,然卒无法也。初议重贿嘉勒斯赉使击元昊,因以地与之,太尉程琳曰:“使Peter地,是生一元昊;不若用间,使二羌势不合,即中国之利也。”

是月,辽射柳祈雨。

戊申,诏:“诸致仕官尝犯赃者,毋得推恩子孙。”

秋,一月,丁丑,鄜延钤辖张亢上疏言:“旧制,诸路安插、钤辖、都监,各不过三两员。今每路多至十四五员,少亦不减十员,权均势敌,不相统制,凡有钻探,互执分裂。请约传说,别创使名,每路军马事止三两员领之。”

丙戌,以殿前都虞候石元孙为鄜延路副都陈设。元孙,守信孙。

又曰:“昨延州之败,盖由诸将自守,不相为援。请令边境城市预订其法,凡贼入寇,某处为帮助,某城寨周围出敢死士,某处设都、同巡检,则各扼其根本。又令邻路将取某救应,仍须暗以旗帜为号。昨刘平救延州,前锋军马陷贼寨者四指挥,平竟不知。又,赵瑜领军马间道先进,而赵振与王逵等趋寨门,至高头,平报贼张青盖驻河北,振麾兵掩袭,乃其子瑜也。臣在山外交政策应,未尝用本指挥记号,自以五行支干别为引旗。若壬辰日,本军相遇,则先者张青旗,前者以绯旗应之,此是干相生也。其干相克,支相生,支干相生相克亦如之。盖兵马出入,则百步之外不可能相认,若不预立号,必误军期。”

丙戌,以左千牛卫将军宗实为右千牛卫上卿,始自宫中出还第。

又曰:“兵官务要张皇边事。刘平之败,正由贪功轻进。镇戎军近来贼境,每探马至,不问贼之多少,计划、钤辖、知军、都监皆出,至边壕,则贼已去矣。盖权均势埒,不肯相下,若其不出,则恐得怯懦之罪。又,比来诸班诸军有授诸司使、副至侍禁、殿直者,亦有白身试武艺(Martial arts)而得官者;而诸路复合弓手,生长边陲,父祖效命,累世捍贼,乃无进擢之路,何以激劝边境市民!”

首先诏陕奥兰多抚使庞籍诏书知永兴军夏辣议西鄙事,丙午,辣言:“继迁一族,本党项遗种,太平强国中,竭内帑之财,罄关中之力,不能消灭。真宗即位,惟戒疆吏谨烽堠,严卒乘,此实真宗之远图也。然自灵武陷没,银、绥割弃以来,假朝廷威灵,聚中原禄赐,略有河外,服属小蕃。德明、元昊,久相继袭,拓地千馀里,积货数十年,较之继迁,势已相万。刍豢过饱,狂妄遽彰。

初,亢请乘驿入对,诏令手疏上之,其后多施用者。

“议者莫不欲大行征伐,然自昔兵家皆谋先胜而后战,即举无遗策。以继迁穷蹙,比元昊富实,时势可见也;以先朝累胜之军,较当今关东之兵,勇怯可见也;以兴国习战之帅,方沿边未试之将,工拙可见也;继迁逃伏平夏,元昊窟穴河外,地势可见也。若分兵深切,则自赍粮糗,无法支久,须载刍粟,难于授送。师行贼境,利于速战,进则贼避其锋,退则敌蹑其后,昼设奇伏,夜烧营栅,师老粮匮,深可虞也。若穷其巢穴,须涉大河,即无长舟巨舰,则须浮囊挽绠。贼列寨河上,养精蓄锐,小编师半渡,左右来击,未知何谋能够免备。臣以为不较主客之利,不计攻守之便,议追讨者,是为无策。

乙亥,遣同修起居注祥符郭稹等使辽,告以用兵西部。议者谓元昊潜结辽人,恐益为边患,故特遣稹等谕意。辽主豪华大礼之,与同出观猎,延稹射,一发中走兔,众皆愕视。辽主遗以所乘马及它物甚厚。

“事不先定,必有后忧。计上十策:一,教习强弩以为奇兵;二,羁縻属羌感觉籓篱;三,诏嘉勒斯赉老爹和儿子并力破贼;四,度地形险易远近,寨栅多少,军人勇怯,而增减屯兵;五,诏诸路互相应援;六,募粗人为兵,号神虎、保捷,州各一二千人,以代东兵;七,增置弓手、壮丁、猎户以备城守;八,并边小寨,毋积刍粮,贼攻急则弃小寨入保大寨,以全兵力;九,关中民坐罪若过误者,许入粟赎罪,铜一斤为粟五斗,以赡边计;十,损并边冗兵、冗官及减骑军以纾馈运。”当时颇采取之。

甲午,降鄜延副都配备赵振为白州团练使,知绛州。

乙酉,诏削赵元昊官爵,除属籍,揭榜于边,募人禽元昊,若斩首献者,即认为定难郎中。元昊界蕃、汉职员能率族归顺者,品级推恩。初,保忠但赐国姓,而诏言除属籍,误也。

元昊自芳岁攻围塞门寨,振代范雍守延州,有兵柒仟八百馀人,按甲不动。寨中兵方千人,屡告急。5月底,振始遣百馀人赴之,寨遂陷。都转运使庞籍劾奏振畏懦,故坐贬。

甲辰,徙监大庆酒税务余靖知英州,监唐州酒税尹洙知长水县,乾德都尉欧文忠权武成军判官。

甲寅,御延和殿,阅诸军习战阵。

壬申,诏河东安抚司移公告于辽,以元昊反已夺官除籍及沿边益兵之意。

乙亥,辽主如秋山。

秋,十一月,知谏院韩琦,请自今双日止御后殿视事。帝问辅臣以传说,张士逊曰:“唐七日一开延英,盖资闲燕以辅养圣神。”帝曰:“与夫宵衣旰食固不侔也。前代太岁,靡不初勤政事而后失于逸豫,不可不戒也。”时帝感小疾,太医数进药,故琦有是请,帝讫不从。

7月,癸丑,以太常丞田况为新疆经略安抚司判官,试校书郎胡瑗为经略安抚司句当公事。况从夏竦,瑗从范履霜所辟也。

第一辽主幽太后于熊津,既改葬齐天后,群臣多劝辽主复迎,可得南朝岁聘之利,不从。会辽主召僧,听讲《报恩经》,感悟。丁丑,辽主谒庆陵,致奠于望仙殿,遂躬迎太后至显州,谒园陵,还京。太后见赵安仁,责之曰:“汝负万死,笔者尝营救;不望汝报,何为挑唆笔者母亲和儿子邪?”安仁无以答。

丁巳,以史馆修撰富弼为辽主正旦使。

乙亥,以知永兴军夏辣知泾州兼泾原、秦凤路沿边经略安抚使、泾原路马步军都安顿,知延州范雍兼鄜延、环庆路沿边经略安抚使、鄜延路马步军都配备。

辛未,罢天下寺观用金箔饰圣像。

七月,丙午,降武宁长史王德用为右千牛卫中校军,知保山,仍特置判官一员。初,德用既以孔道辅言罢和枢密院,而河东都转运使王沿又言德用尝令府州折继宣市马。至是德用以马与券来上,乃市于商人,然犹用言者而再贬之。亲属皆惶恐,而德用举止言色如平常,但不接客人而已。

甲午,遣屯田员外郎刘涣使邈川,谕嘉勒斯赉出兵助讨西贼。嘉勒斯赉召酋豪大犒,约尽力无负,然终无法有功也。

西川自大暑秋不雨,民大饥。丙午,命韩琦为益利路体积安抚使,西染院副使王从益副之;蒋堂为梓夔路体积安抚使,左藏库副使夏三朝副之。

辛丑,同知枢密院事夏守赟罢为天平御史、判澶州。守赟以子随卒,引疾求罢,从之。以龙图阁大学生、权知吉安府杜衍同知枢密院事。

初,帝用礼官议,祀高禖于郊,又以宋火德,制神农大帝象于宫门中以祈皇子。已而皇子生,戊辰,命教头王鬷以太牢报祠高禖。帝数举皇子,後皆不育。

丙寅,徙知马尼拉段少连为龙图阁博士,知泾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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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尼拉多蜑、猺,杂四方游手,喜乘乱为寇夺。元夜然灯,有报蕃市火者,少连方燕客,作优戏,士女聚观以万计,其僚请罢燕,少连曰:“救火不有官乎?”作乐还是。瞬,火息,民不丧一簪,众服其稳健。范文正经略西部,荐少连才堪将帅,故有是命。未至而少连卒。

丙戌,以范文正兼知延州,徙知延州张存知泽州。初,存自安徽都转运使徙延州,迁延不即行,既至,乃云素不知兵,且以亲年八十求内徙。仲淹因自请代存,从之,先是诏分边兵,布署领万人,钤辖领5000人,都监2000人,有寇则官卑者先出。仲淹曰:“不量贼众寡而出战,以官为顺序,取败之道也。”乃分州兵为六将,将3000人,分局教之,量贼众寡,使更出御贼,贼不敢犯,即而诸路皆取法焉。夏人相戒曰:“无以延州为意,今小范老子腹中自有数万火器,比不上大范老子可欺也!”大范,盖指雍云。

丙申,诏范希文、葛怀敏领兵驱逐塞门等砦蕃骑出境,仍募已前层压弓手,给地居之。

壬戌,以咸阳草泽伊缜为试校书郎。缜数上疏言事,丁度、杨偕荐其才,召试硕士院而命之。

延州都监灵北宋美言于范文正曰:“贼新得志,其一定复来。金明当边冲,笔者之蔽也,今不亟完,将遂失之。”仲淹因嘱美复城照旧。数日,贼数万薄金明,阵于延州城北,美领众三千力战。会暮,援兵不至,乃徙军山北,多设疑兵;贼望见,感到救至,即引去。时诸将多不利,美十馀战,平族帐二百,焚其帐二十,复故城墙甚众。

太尉李若谷,以耳疾累章辞位,1月,辛巳,罢为首领殿大硕士、吏部都督、提举会灵观事。宫观置提举自若谷始。

以知枢密院事宋绶为兵部御史,起复翰林硕士晁宗悫为右谏议大夫,并教头。

以龙图阁直学士、权三司使郑戬为谏议大夫,同知枢密院事,戬在三司才半岁,复员和转业运使考课格,分别殿最;又句校三司出入,得羡钱四百万缗。

辛丑,以知制诰叶清臣为龙图阁直硕士,权三司使事。中书进拟三司使,清臣不在选,帝特用之。清臣始奏编前后诏敕,使吏无法欺,簿帐之丛冗者,一切删去。内南门御厨,皆内侍领之,凡所呼索,有司不敢问,乃为合同以检其出入。

以都官员外郎普州景泰为左藏库使、知宁州。泰尝长史仁川,言“元昊心存不轨,一旦有警,何以应敌!”三疏不报。已而元昊果反,泰复上《边臣要略》二十卷,《平戎策》十五篇,于是有荐泰知兵者,召对称旨,遂换武秩云。

乙卯,降知马那瓜、天章阁待制司马池知虢州。池性朴易,剸剧非所长,转运使江钧、张从革劾池决事不当及稽留德音,坐是降级。始,转运使既奏池,会吏有盗官银器系州狱,自陈为钧掌私厨,出所费过半;又,越州太史载私物盗税,乃从革之姻遣人私请。或谓池可举劾以报仇,池曰:“吾不为也。”人称其长者。

庚戌,知绛州赵振降责潭州布署,坐观看逗挠,致陷塞门也。

诏:“自今都配置司及诸路安排司,应有寨栅申报贼寇入界,不以多少远近,并须画时救应。”

丁未,诏:“江西、河东路强壮、台湾、京东、西路新置弓手,都以二十五位为团,置押官;四团为都,置正职和副职都头各一位;五都为指挥,置指挥使;各以阶级伏事,年二十系籍,六十免,取亲朋亲密的朋友或它户代之,听私置弓弩。每岁十二月后、青阳前,分番上州教阅,半月即遣归农。或遇非时句集守城及捕盗,日给粮二升。以籍上兵部,按举不比法者。”

甲子,夏人寇三川寨,镇戎军西路都巡检杨保吉死之。明日,泾原路都监刘继宗、李纬、王秉等分兵出战,皆退步。泾州驻泊都监承德王珪将贰仟骑来援,自瓦亭寨至师子堡,贼围之数重,珪奋击,贼披靡,杀贼将二位,获首级甚多。贼遂留军纵掠,凡一日,官军战殁者四千馀人。

甲申,以知枢密院事晏殊为检校通判、充知府,同知枢密院事王贻永、刑部左徒杜衍、右谏议大夫郑戬并为枢密副使。

辛未,以佥署定国节度判官事种世衡为内殿承制、知识青年涧城。世衡在青涧,开营田二千顷,募商贾,贷以本钱,使货币得利,城遂富实。间出游部族,慰劳酋长,或解与所服带。尝会客饮,有得羌事来告者,即予饮器,由是属羌皆乐为用。无定河悉部钞边,率属羌讨击,前后斩首数百。

甲申,环庆副都布置任福等攻夏白豹城,克之。军还,贼遣百骑袭其后,守神林北路都巡检运城范全设下伏兵崖险,贼半渡,邀击之,斩首四百级,生获七十馀人。

壬午,福建经略安抚副使韩琦以三川寨诸将败书闻,且言:“刘继宗、李纬等快速出战,遂致退衄,望特免推鞫,但量其罪轻重等级削官,或更移降差遣,责其后效。王珪以孤军血战,身被击破,尚求益兵出斗,虽失亡数多,望贷其罪。”从之。

冬,三月,庚寅朔,辽主驻中会川。

以御侍清河郡君张氏为才人。张氏,广西人。父尧封。擢进士第,补石州推官,未行,卒京师。挠封母,钱氏女也。张时捌虚岁,与姊妹四个人由钱氏入宫,浸长,得幸于帝。性巧慧,能探测人意见。帝以其良家子,待遇异诸嫔。

甲午,诏:“自今内降指挥与父母官迁官及差遣者,并令中书、枢密院具条执奏以闻。”帝性宽仁,宗戚近幸有求内降者,或不能够违故也。

丁巳,赐泾原驻泊都监王珪名马二匹,白金三千克,裹创绢百匹。复下诏暴其功以厉诸将,勒金字处置牌赐之,使得专杀。

丙戌,端明殿博士李淑等上所定铜符、木契、流言牌,下有司制之。

乙巳,以环庆安顿兼知釜山任福为龙神卫西厢都指挥使,赏白豹城之功也。寻命兼鄜延路副都配置。

乙巳,出内藏绢一百万,下三司法救助边费。

初,鸿庆宫灾,集贤校理晋陵胡宿请修火祀,以阏伯配祭小火。礼官议因兴王之地,江门之旧,作为坛兆,笾豆、牲币视中祠,岁以三、12月择日留省长吏奉祀,诏从之。

十1月,丁卯,以御撰《风角集占》赐四川诸路布置司。

赠延州塞门寨主高延德、权兵马监押王继元官,并录其子。故延州西路同巡检张圭三子亦皆授官。

壬辰,女真侵辽边界,辽发白虎府铁骊军拒之。

辛巳,徙知河中府、枢密直大学生武汉狄棐知梅里达。有中妃嫔过河中,言将授棐于向前。棐答以它语,退,谓所亲曰:“吾连云港一寒士,今官侍从,可以老而自污邪!”

己酉,以鄜延计划司指使狄青为泾州都监。青每临敌,被发,面铜具,出入贼中,皆披靡,无敢当者。尹洙为经略判官,与青谈兵,善之,荐于副使韩琦、范文正曰:“此良将才也。”二个人一见奇之,待遇甚厚。仲淹以《左氏春秋》授之曰:“将不知古今,男生勇耳。”青折节读书,悉通秦、汉以来将帅兵术,由是益著名。

乙酉,赠镇戎军西路都巡检使杨保吉为深州看守使。

戊戌,以河东都转运使杨偕为枢密直硕士,知并州。有中官预军事,素横,前帅优惠待遇之,偕至,一绳以法,军事和政治肃然。

是月,赣南军官鄂邻等杀巡检使张怀信,聚兵剽劫海南、福建、广南诸州县,逃入海。怀信,内臣,性苟虐,邻等积怨忿,遂作乱。

十八月,壬子,出内藏库绢一百万助籴军储。

丁卯,诏司农寺以常平钱百万缗助三司给军费。自景祐末,不许移用常平,至是以兵食不足,始降是诏。

庚戌,辽以所得女真户置肃州。

辽诏:“诸非法者不得为官府,诸职官非婚祭不得沉酣废事,有治民安边之略者,悉具以闻。”

丁卯,建神御库于宗正寺西,藏祖宗时神御法物于在那之中,从直秘阁赵希言、判太常寺宋祁请也。

丁亥,徙知三门峡王德用知曹州。德用道过许州,梅询谓德用曰:“道辅害公者,今死矣。”德用曰“孔中丞以其职言,岂害德用者?朝廷亡一忠臣,缺憾也!”

晁宗悫等至永兴议边事,夏竦等合奏:“今兵与将没有习练,但当持重自作者保护,俟其侵轶,则乘便掩杀,大军盖未可轻举。”及刘承宗等败,帝复以手诏问师期,竦等乃画攻守二策,遣副使韩琦、判官尹洙驰驿至巴黎,求决于帝。庚戌,入对崇政殿。先有诏,琦迁礼部经略使,洙加集贤校理。琦言:“臣以大计,不俟召赴阙;若侥幸进秩,将不容于清议。”辞不拜。

癸亥,兵部参知政事、知府宋绶卒。帝临奠,辍二十三十一日朝,赠司徒兼上卿,谥宣献。

乙酉,诏鄜延、泾原两路,取孟春上旬同进兵入讨西贼。帝与两府大臣共议,始用韩琦等所画攻策也。枢密副使杜衍独感到非万全计,争持久之,不听。大臣有欲以沮军罪衍者,遂求罢,亦不听。始,晃宗悫即军中问攻守策,众欲大举,经略判官田京曰:“驱不习之师,撄锐锋,深刻贼地,争一旦之胜,此兵家所忌,师出必败。”或有议讲和者,京又曰:“贼兵未尝挫,安肯和也!”

庚午,诏安庆府、京东、西、河东路括驴四万以备西讨。

戊戌,以郎中河中府皮仲容知商州兼提点采铜铸铁钱事。仲容尝建议铸大钱,一当十,既下两种制度及三司议其事,谓可权行以助边费,故有是命。

初,韩琦安抚浙江,尝言吉林产铁甚广,可铸钱兼用。于是叶清臣从仲容议,铸当十钱。翰林大学生承旨丁度曰:“禁旅戍边,月给百钱,得大钱裁十,不可畸用。旧钱不出,新钱愈轻,则粮刍增价。复有湖山绝处,凶魁啸聚,炉冶日滋,居则铸钱,急则为盗,民间铜铅之器悉为大钱,何以禁止乎!”

是岁,仍诏商人入刍粟辽宁并边,愿受西南盐者,加数予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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